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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聽禮苦惱:“我不想認(rèn)錯,我又沒錯。”
時歲沒話說了。
他們有錢人的家庭關(guān)系,她是從來不能理解的。
“那就不當(dāng)繼承人了。”時歲擺爛說。
“好啊。”他突然欣然答應(yīng)。
手指也勾住她的,漫不經(jīng)心地和她十指相扣,“聽你的,不當(dāng)繼承人了。”
時歲愣住。
下一秒,看他唇角動了下:“那你和我一起私奔吧。”
“……”時歲保持一動不動的姿勢,神色發(fā)木。
心中也發(fā)苦。
“我說,我們一起走吧。”似乎覺得她沒聽見,晏聽禮又在她耳邊,一字一頓說,“等念完大學(xué),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沒人能管我們。”
時歲沉默許久,艱難地轉(zhuǎn)移話題:“…其實晏伯伯說的應(yīng)該是氣話。”
“哦?”
時歲也不知道她在說什么:“說生就生,哪有這么容易。”
晏聽禮突然嗤嗤貼在她耳邊笑。
“你知道他在外邊多少女人嗎?”
時歲抿了抿唇,沒說話。至少晏伯伯對她有恩,她總不能隨意編排。
“二十多個。”
聽得時歲震撼不已。
“他每個都播幾遍種,不出三個月,我應(yīng)該就會有至少二十個弟弟妹妹。”
時歲徹底沒話說了。
晏聽禮臉頰貼著她脖頸磨蹭,輕輕吐字:“好煩,打都打不完。”
打?打什么?
打胎?
時歲快要嚇?biāo)懒恕?
“不,不至于,”她咽口水,懇切地拉住他,幾乎語無倫次,“你不要這么想,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晏聽禮下巴靠在她肩膀,手指繞著她發(fā)梢玩:“那只能我們一起走了。”
“我不當(dāng)繼承人,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時歲僵立著。
“不然,”他嘆息說,“我忍不住想炸了他們所有人。”
“……”
時歲不記得那天中午,她是怎么從宋婕的衣帽間里出來的。
只記得。
她身上似乎干了又濕。不知是晏聽禮身上冷掉的茶水,還是她渾身冒出的冷汗。
也不記得。
她是在怎樣的精神壓力下,最后朝晏聽禮點頭。
承諾要和他“永遠(yuǎn)在一起。”
他們在樓下吃了午飯。
宋婕他們都不在。
滿桌的佳肴,都由他們二人獨享。
晏聽禮和她相對而坐。
他換了件淡藍(lán)的毛衣,更襯皮膚冷白。春日明亮陽光有幾縷順著鏤空窗戶透入,映照他神采飛揚的眉眼,本就優(yōu)越的容貌更是看得人移不開眼。
幾個阿姨都不免驚訝地看他。
怎么上去換了個衣服,就和換了個人似的?
唯獨時歲低頭,很緩慢地咀嚼。
明明春光明媚,菜肴也鮮美不已。她的指尖卻冰冷,怎么也熱不起來。
下午。
晏聽禮要和她回公寓。
從上車,他就一直牽著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