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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急不可耐,現在回想起來,依舊甚是臊人。
寧玦單手摟上她不盈一握的腰,略微收緊力道,白婳立刻軟身,不自覺主動往他身前貼去了。
“哦,那次不算……”
寧玦重復著,嗓音帶點慵懶勁,隔著春日輕薄的衣衫料子,掌心溫熱源源不斷地往白婳身上傳去,引起難以忽略的癢意,叫她不由緊張繃起身。
他便繼續摟著她腰,湊近耳畔,附耳說:“就這幾日,等我登門去提親,我會求大將軍王親自為我們賜婚,加之我先前清剿流寇立功,也被封賞了官職,如此,當是能夠得上你們白府的體面。”
白婳聞言詫異,她以為這些所謂門當戶對的說法,寧玦是不屑一顧的。
卻不想,他思慮的這么周全。
知道他是因為自己才有的改變,白婳心有所動,勸說他:“其實你不必管旁人目光的,你知曉我的心意,我愿意嫁你,只是因為你是你,與
任何名譽官聲,或者尊榮體面都無關,只要是你就好。”
寧玦與她額頭相抵著,兩人的心離得格外近。
“我知道,但我不想委屈你絲毫,更不想你受外人議論,你不在乎的事,我都在乎。”
白婳嘆息:“可你志不在此啊……”
寧玦篤定說:“我志在你,而你在此,我心便在此。”
白婳說不出話來,嗓口泛涌酸澀,她緊緊回摟住寧玦,當下只想將自己全身心都交付給他。
寧玦吻了吻她頭上烏絲,擁著她,輕拍脊背以安撫。
其實,他為何會愿意承諾大將軍王留京三年?
除了還報人情,寧玦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借王爺助力,順利且體面地求娶白婳。
如此,換走奔忙的三年,他不吃虧。
因有婳兒陪伴,無聊的官途三載,應也不會多么難挨。
他有所付出,去換更加珍貴的。
第103章 洞房花燭
經歷了榮臨晏劫人而寧玦英勇將人成功解救出來一事后,白澍安對寧玦求娶白婳再無微詞,同時心中徹底對榮家人失望,不想再與他們親上加親。
白澍安當然不曉白婳失蹤一事是左相紀甫坤的主謀,只認作榮臨晏不滿白婳另嫁旁人,故而心生怨恨,尋機報復。
這般小人行徑,實在辜負他先前的看重!
此事一畢,他們白家與榮家也再沒有沾親走動的必要了。
為了送聘提親做準備,寧玦在京城東四街上置了宅院,那塊地在京城算是寸土寸金了,寧玦買下它,不因王爺賞,而是用盡他清剿流寇得來的全部賞賜。
白婳知聞后曾勸說他,若沒有長期留京的打算,何必安置那么好的宅子,著實有些浪費。
寧玦便用揶揄的口吻回,他的夫人,絕不能委屈了。
兩人的婚事議得順利,合完八字后,擇選了農歷四月的一個吉日,因是大將軍王親自說得媒,這樁喜事在京城引得的關注不小。
加之白婳曾經在京美名遠揚,成親當日,迎親隊伍行在京歧主街,夾道觀禮的看客們圍得里三層外三層,都想看看昔日名動京歧的傾城佳姝,究竟被什么樣的郎君抱得美人歸。
寧玦高坐馬上,頭帶金冠,一身緋紅錦袍尤顯豐神俊逸,他行在隊首,迎著無數目光,神情從容自若,單手平勒韁繩,仰首挺胸,風采亦是卓群。
圍觀百姓里有人小聲交耳議論說:“這位寧公子與白家姑娘模樣上倒算得般配,不過在我看來,還是先太子與白姑娘站在一起更像天造地設的一對。那年佳節提燈祈福,兩人并肩站在城墻上,真如一對壁人,奈何可惜可惜……這位寧公子,環目如鷹視,眸底鋒芒太利,白姑娘一個柔柔弱弱的嬌美人,其實更配儒俊的世家子弟,舞刀弄槍的,只勉強相配。”
同行之人,有提醒的:“什么先太子,早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小心被有心之人聽到,叫你惹禍上身。”
對方不以為意:“有何不能提的?先太子已經解了囚禁,日前更得陛下寬恕,被封為賢王,另賜屬地。過不了幾日,賢王就要啟程離京前往封地,就此遠離紛爭,太太平平地去過后半輩子了。”
聞者欷歔:“自古成王敗寇啊……離京去,換種活法,也不一定就是輸家。”
“輸贏難論,倘若從此自在隨心,也是好的。”
寧玦開口一聲“駕”,從剛剛低聲議論的兩人頭頂飄過,音量不重,但具威懾。
那兩人瞬間僵住,惶然對視一眼,趕緊各自直立站好,心虛的再不敢歪頭竊竊私語了。
同時心頭都默契琢磨著——剛剛那么小聲,寧公子應該什么都沒聽到吧?
……
婚儀流程繁瑣,寧玦聽從身邊領頭的男儐相指引,盡量不出差錯。
京城官宦人家大多都是這樣的嫁娶規矩,寧玦想叫白婳心滿意足,該有的分毫不差。
抵達白府,寧玦迫不及待下馬,按照儐相的示意,手持弓箭,朝著轎門輕松連射三箭,周圍雀躍地響起呼聲,這是在討彩頭。
之后進門,又接受了諸多考驗,寧玦罕見融入進這樣平常的熱鬧中,并不覺得反感,等過了幾道體力與智力的難關,他被擁簇著進了主屋,隔著幾道人影,終于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娘子。
白婳同樣被身邊女眷簇擁,一身濃郁正紅嫁衣,蜀錦為底,金絲勾綴,平繡牡丹,熠熠華美,極盡華貴。
聽小尤說,這是在伯爵府鼎盛時,伯爵夫人特意為女兒擲千金提前備下的嫁衣,其奢貴程度幾乎快要趕上宮中妃子所穿。
寧玦不懂一件衣裳綴珠嵌寶的稀罕,只知他的新娘才是世間最為珍貴的存在。
不是衣裳襯了人,而是人給嫁衣添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