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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玦搖搖頭,笑著回:“奉陪。”
目光一偏,臧凡終于留意到白婳,他先是目光茫然,而后恍悟過來,眼神都亮了亮。
臧凡詫然:“你這什么打扮?”
白婳回復:“低調的打扮。”
臧凡挑眉問:“怎么,寧玦要
求的?”
白婳護主回:“公子是為我著想,我也是自愿的。”
臧凡:“……”
他沒再理白婳,而是笑意深深睨向寧玦,不給面子道:“你這小氣了啊,都帶出來了,還藏著掖著?”
寧玦言明緣由:“她若穿女裝赴宴,恐怕會待不自在。”
臧凡不以為意:“怎么不自在,內宅里也有席位啊,到時我讓我母親留心招待她不就行了?”
“那不一樣。”寧玦看著白婳,目光一頓,抬起手幫她正了正冠,說道,“與男女無關,與其讓一堆生人圍著她,不如留她在我身邊,這樣她待得會舒服。”
“自作多情。”臧凡一嗤,反問白婳,“他說的是嗎?你非愿意挨著他?”
其實今日來赴宴都是臨時的決定,至于坐在哪里,白婳真是無所謂的態度。
她不熱衷交際,但也不怯場面,在京歧時她連皇后都面見過,規矩處處到位,如今應對尋常的后院場面,她應比其他年歲差不多的年輕姑娘更深諳人情那一套。
只是在寧公子眼里,她一直是需他護著的。
心頭稍稍受觸動,白婳回應臧凡:“當然愿意,我們相挨習慣了。”
寧玦輕笑了聲,面容愉悅,明顯對她的回答很滿意。
臧凡嘖嘖舌,不再自討沒趣,揮手催促道:“走走走,上桌吃飯去了,你們非要挨著,那我就挨著你們倆,咱們三個湊一塊一家親。”
白婳靦腆一笑。
寧玦不做聲,往前走時,卻故意錯開個位置,隔在白婳與臧凡之間。
臧凡:“……”
寧玦:“帶路吧。”
……
開席的院子里,中間有一桌剛剛醉倒了三個大漢,被同伴們背扶著先離席了。
殘羹剩菜很快撤走,又上新盤。
于是臧凡帶著兩人尋空落座在此,桌上其他人都是鏢師,對臧凡態度恭恭敬敬,至于周圍桌席上的賓客,除去臧門鏢師,多是臧凡父親的親朋舊友。
不過連臧凡自己都懶得去打招呼,寧玦更不是愛交際的人。
于是白婳老老實實跟著他們兩個,一頓飯倒是吃得自在舒心,比想象中自在舒心。
寧玦與臧凡對飲,白婳只能喝梨子湯。
期間,寧玦時不時地覷她一眼,確認她沒有飲酒才放心收眸。
白婳忍不住想,自己上次醉酒究竟是有多失態,才讓公子這般警覺,如有心理陰影一般。
沒過一會兒,有小廝過來附耳在臧凡耳邊說了什么,臧凡不耐煩,揮揮手,將人攆走。
寧玦問:“怎么了,有何事?”
臧凡不耐煩:“我娘叫我過去一趟。后院一屋子女人,我去干嘛?”
白婳敏感眨眨眼,這種場面她是熟悉的,前院宴賓會友,后院相看姻緣,不是稀罕事。
但顯然,臧夫人煞費苦心,臧凡卻并不領情。
寧玦無情點破:“小廝喚你你不去,說不定一會兒,就是你娘親自來了。”
臧凡求救說:“我一個人真不成,應付我娘一個都覺得頭疼,別說還有其他。要不……你跟我一塊兒過去吧,到時候我還能找個推脫之詞,及時脫身,行不行?”
寧玦蹙眉:“待男客去后院,你真喝多了不成?”
臧凡忙道:“不是,就在院門口站著就行,到時逮著時機,遠遠喊一嗓子叫我去吃酒,我娘一向敬重你,你若叫我,她不會不給面子的。”
寧玦不應,臧凡便一直磨。
磨不動,又求上白婳,讓她幫忙勸勸。
結果,他低三下四百般哀求都不管用,只被身旁的枕邊語一吹就成了?
臧凡忿忿,不敢發作,好歹他是答應陪同了。
寧玦起身,對白婳交代了句:“別亂走動,等我回來。”
白婳點頭,乖覺應聲:“知道了,公子。”
兩人離席,身邊清凈不少,但同時也顯蕭蕭寂寥。
夜風獵獵,從樹梢懸月那邊拂過來,吹得衣袂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