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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名字的由來。
至于阿芃,大概是假的吧。
見寧玦未再言語,臧凡繼續:“可惜世事難料,后來東宮失事,瑛王即位,其父落得個結黨營私站錯隊的下場,遭貶黜離京,不久便與夫人雙雙逝世?!?
“白家長子被扣京城,白婳原本打算回京投奔親兄,結果卻被京城紈绔覬覦美貌,她不想給兄嫂惹禍,只得離京投奔親友,來到季陵寄居姨母家中。也因此,在與表哥朝夕相處間,漸生愛慕情愫……”
臧凡說得口干,緩了緩,挑事問寧玦道:“怎么樣,是不是聽起來有些像話本子?好一雙才子佳人,緣分相聚啊?!?
寧玦沒做聲,沉默半響,才不咸不淡回了句:“一個商戶之子,位卑勢衰,原本連入千金之眼都不配得,如今趁其蒙難,乘人之危,不卑劣嗎?”
臧凡笑笑:“你這觀點倒是獨特?!?
寧玦不應話,還在思忖其他。
在京歧,她曾名盛一時,除了東宮太子與朱門紈绔,不知還有多少男子對她表示過傾心愛慕。
原來從綠蘿村回來那日,她隨口說的受過夸獎無數的話,都是真的。
沒有慍恚,但心里就是緊揪著不暢快。
對于很多男人都心悅她這件事,他不意外,但心里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在意。
在那些人面前,她也曾笑靨盈盈,目光流眄,美麗不可方物嗎?
而他們看向她時,眼神中是欣賞更多,還是狎昵更多?
面上如何云淡風輕,可寧玦心里已經繃緊得想要發狂。
第25章 吃醋行為
臧凡還從段刈那里打聽到諸多細節。
一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二是也想為自己出口氣。
于是故意在寧玦面前詳細提起,當年東宮太子是如何當著全京歧百姓的面,對美名遠盛的伯爵千金公開示愛的。
酸不酸的,他真想親自驗證看看。
畢竟對于寧玦而言,有正常的吃醋行為,才是真的不正常。
兩人交好多年,交情深,但并不親密。寧玦待人的疏冷透在骨子里,這么多年臧凡唯獨兩次在他眼里見到過恐懼失去的情緒,一次是他師父在京毒發,訃告傳來時,第二次是他師娘殉情撞棺,壯烈悲慘時……
自此,世上再沒有第三個人,能真的親近到寧玦心里。
臧凡退一步想過,如果那第三人真的出現了,能波動到他,觸動到他,讓他活著像個正常人,而不是無感情的殺手兵器,那無論是誰,哪怕是個細作,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都罷了。
思及此,臧凡決定好好刺一刺他。
“都是段刈說的,我可沒有信口胡謅啊?!标胺蚕妊郧灏?,再繼續道,“當年,長孫皇后以宮廷燈會為名,邀請京歧適齡的千金名姝赴宴,供太子選看太子妃。伯爵府雖是名貴之門,但離東宮的門階還遠差一些,故而夜宴當日,多是國公侯府家的小姐被皇后重點提名,可結果,在燈會最高潮的點燈環節上,太子出乎意料的未看旁的貴女一眼,只臨眾徑自走到白家小姐面前,伸手作請。”
“于是乎,在眾目睽睽之下,太子攜手白家小姐拾階登上宮墻最高處,開始點燈儀式。墻內,是眾位酒酣的賓客,墻外,是前來圍觀的千計百姓。玉樓星峙,內外飛起萬盞紅色的孔明燈,直將天幕照亮如晝。自此,太子與伯爵千金佳偶天成的佳話,廣為流傳起來……”
腹稿早都打好,他一股腦全說出來,嘴皮子張張合合都動累了。
說完,臧凡眼神期待看向寧玦,等他的反應。
寧玦掀起眼皮,冷淡看過去,語氣無波道:“你比評書先生講得精彩?!?
他與段刈不深的交情,會面閑語,若講故事,一帶而過就罷了,何至于詳細到幾盞燈,場面多少人,誰看了誰,誰又牽了誰?
寧玦不知段刈如何描述,但經臧凡之口,方才那番話,絕對少不了添油加醋。
臧凡見他反應平平,不甘心道:“你不相信?這可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段刈信口雌黃,京歧那么多戶百姓
人家,只要當年去宮墻邊看過宮廷燈會的,都會依稀記得此事,誰讓你們家阿芃昔日在京人氣高呢?!?
“依稀記得?”寧玦聲音微嗤“,只是依稀的回憶,他便能詳細告知你是‘攜手燈樓’?段刈真是好記性?!?
你管人家牽沒牽手呢?
臧凡雙手抱肩,眼神戲謔:“怎么,不愿意信?是心里不舒服吧”
寧玦:“與我何干?”
“怎么不相干,難道現在她不是你身邊的人?”臧凡好奇問,“怎么樣寧公子,曾經有機會做太子妃的京城名姝,如今寶珠蒙塵,隱跡多年,再出現竟成了你的貼身婢女,如此,會不會覺得挺有面子?畢竟當年在京,多少男人都想要她。”
寧玦原本云淡風輕地應對,面無異色,聽到這話,臉色陡然陰鷙下來。
“你若只打聽到這些無聊的事,我沒那么閑,有耐心聽你把話說完?!?
這就要惱?
臧凡聳聳肩,只好稍作收斂。
“行,我嘴上有把門的,你還有別的想問的嗎?沒有我就撤了?;貋砗缶o趕慢趕上山來,都沒正經好好歇過?!?
寧玦:“之后的事兒呢?”
臧凡沒反應過來:“什么?”
寧玦言簡意賅:“白家。”
臧凡口氣恢復正經:“就是剛剛說的那樣,瑛王登位不到一月,白家人都被貶出京歧,只扣留她兄長一人繼續做著邊緣京官。沒到半年,其父其母雙雙離世,而她兄長遠在京歧,都沒得準許出城披孝,在官場的日子可謂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