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玦不屑言道:“若我手臂不帶傷勢,當日就算再涌上數倍的賊人,我也能護住你?!?
白婳點頭,殷勤回:“阿芃當然相信公子有這樣的能力,只是阿芃不想總被保護。”
寧玦問:“那你想如何?”
白婳鼓足勇氣,看向他,動之以情開口:“我想與公子并肩,雖然這個想法有些荒唐,我也自知是不自量力,但還是想試一試?!?
寧玦睨著她看,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半響,拿起筷子重新專注用飯,安靜咀嚼,將白婳吊得不上不下。
白婳心里惴惴得沒底,害怕因自己不合時宜的要求,惹來寧玦的戒心與猜疑,明明兩人今日相處得那么好,氣氛和諧,關系也似更近了一步,怪她太心急了些,不懂得進退的分寸。
她心里喟嘆一聲,面上謹慎不敢流露出失望的真實情緒,主動岔開話題言道:“公子,明日除了栗子糕,還有什么想吃的嗎?我看廚房里剩余食材不多了,要不要下山采買點?”
將話題往美食上引,如今最為保險了。
寧玦想了想,說道:“明日我們不在家吃,栗子糕改日再做吧?!?
白婳困惑:“那去哪里?”
寧玦回道:“綠蘿村里有戶人家嫁女兒,邀請我們過去吃席,盛情難卻,只好過去捧捧場,你要不要隨我一道去?”
說這話時,寧玦表情有些為難,似乎并不習慣面對成婚嫁娶的熱鬧場合。
不過白婳算有些經驗,昔日在京歧時,她身份貴重又得東宮太子青睞,在貴女圈里很混得開,不管是及笄禮還是婚娶筵席,她跟隨母親一道觀禮看個熱鬧都是常事。
聽寧玦的語氣,他似乎是想有個伴的。
于是,白婳沖他笑笑,答應得十分痛快:“阿芃愿意隨公子一道過去湊湊熱鬧?!?
寧玦點點頭。
想到什么,白婳閑聊又問:“我先前以為公子獨居此地,與附近村民來往不多,沒想到還是有些交集的?!?
寧玦回:“我不善與人交往,也不喜歡,只是有次多管閑事,出手相幫,從此綠蘿村不只那一戶人家待我友善,其余村民也都視我敬重,我不習慣如此,但也確實,不討厭。”
白婳聽得出來,他并非
自吹自擂,刻意標榜自己為正義救世的俠之大者,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很真實,言辭之間有些無奈,更帶一絲欣慰之感。
她好奇問道:“公子多管了什么閑事?”
寧玦沒有隱瞞,如實相告,正如他對白婳存在好奇,所以并不反感她對自己多些了解。
“季陵城里有個姓侯的潑皮無賴,這些年來借著歸鴻劍堂的勢沒少為非作歹,先前只是在賭場放黑心貸,后來變本加厲,竟敢直接當街強搶民女。那可憐姑娘正是綠蘿村的,家里無父兄男丁撐腰,只剩孤女寡母相依為命,無依無靠,若不是她娘親最后走投無路,想碰碰運氣主動尋上我,那姑娘恐怕真的回不來了。”
歸鴻劍堂四個字,沉沉落入她耳里,叫白婳無法再將此事當做尋常的談資故事來聽。
她蹙起眉頭,語氣認真問道:“歸鴻劍堂?阿芃聽過其名號,那不是季陵城內有名的正派劍門嘛,怎么可能會做這種助紂為虐的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寧玦平淡回:“若我再晚去一步,被掠走的姑娘真要被迫失去貞潔,我眼見為實的事,何來誤會一說,況且那姓侯的與我交過手,雖是皮毛功夫,但所用劍招劍式都與歸鴻劍堂教習的如出一轍。”
白婳還是不愿相信。
表哥身為歸鴻劍堂的堂主,素來嚴格要求劍堂門徒,告誡門中弟子秉持義疏之心,執正義之劍,濟弱扶傾,怎會縱容門下弟子如此荒唐行事。
侯姓。
白婳頭腦一動,突然想到,付威的夫人就是姓侯,曾經她也確實聽說過,付夫人有個性情浪蕩的內弟,不學無術,成日渾渾噩噩。
或許就是此人,仗著付威的勢胡作非為,還給劍堂抹黑。
白婳暗暗在心中記下,待與表哥會面時,她一定要好好告上一狀。
“那姓侯的現在如何了?”白婳打聽問。
寧玦掀了下眼皮,語氣毫無波瀾:“我將他廢了?!?
白婳嘴巴張了張,稍微停頓,問道:“廢胳膊還是廢腿?”
寧玦沒有回答,刻意不與她說清楚。
白婳沒法繼續追問,心里不禁對那綠蘿村的女子生出些許的愧疚之意,畢竟她與歸鴻劍堂也有關系,表哥手下的人行了惡事,她不能心安理得地說,那與自己毫不相干。
思及此,白婳提議說:“公子,我們要不要下山去買些食材,正好再給新娘挑份禮物,比如胭脂釵裙之類的,聊表心意?”
寧玦說:“我們到時會上禮金,至于禮物……”
他不想多此一舉,特殊行事。
白婳眼神有些熱切,面對著他輕聲喚道:“公子……”
話音軟綿無力,囁囁嚅嚅,若是換作旁人這樣與他說話,寧玦大概會不耐煩地直接卸了對方的下巴,看看他舌頭是不是不會捋直。
但白婳這樣嬌嬌怯怯……他卻是受用的。
寧玦:“你想準備?”
白婳殷勤點頭,眸光很亮,主動說道:“我會自己出錢的?!?
寧玦無奈失笑:“難道我遲疑,是因為怕你花我的錢?”
白婳當然不是那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