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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腿不是自己的,歐鵬不知道憑著什麼讓腿又聽使喚了,然後是背上的厲劍,那胚子,也非同小可。還有胸前的包,不僅僅妨礙他走路,還妨礙他看路。好在厲劍一直在他耳邊輕聲地提醒他,有塊三十公分高的石頭,三點(diǎn)鍾方向前進(jìn),停步,往右。聲音很低很穩(wěn),使歐鵬的心也跟著穩(wěn)了起來。
不知道走了多久,厲劍發(fā)出了一聲低呼,歐鵬抬頭一看,是兩棵樹并排在一起,樹葉黃了,風(fēng)吹之下,一片片地落下。兩顆高大的樹,肩并著肩。等冬日來臨時,這兩棵樹估計都只有光禿禿的樹干和樹枝。但是,即使冰雪欺壓,這兩棵樹,仍然會并肩立著。
“這個,是不是你說的那種夫妻樹?”厲劍從歐鵬的身上下來,扶著歐鵬的肩,看著這兩棵樹。
“不記得了,珙桐那玩意兒,要開著花我才認(rèn)得,剝了馬甲,就他媽的跟其他樹差不多,我可沒有那好學(xué)問。”
“嗯,就當(dāng)他們是吧。你上次看到的,跟這個類似不?”
歐鵬有點(diǎn)不耐煩:“都跟你說了,人家換馬甲了,我記不住。反正眼熟,不能確定。你別追問了,弄得我覺得自己好碩的,連這個都記不住。”
“嗯。那就是吧。看上去也不是很神奇哦。”
“是啊,不知道本質(zhì)的話,也不覺得什麼,據(jù)說是樹中的活化石呢……其實(shí),我覺得,更像是夫夫樹,倆男的,不像是一男一女,是不?”
“是。”厲劍答道,目光從上到下細(xì)細(xì)地打量。真的,沒有開花,就不顯得非同尋常。就是兩顆高大的樹木,沈默地站在這里,幾十年,幾百年,也許會有上千年。
土壤下面,樹根肯定糾纏在一起了吧,怎麼都沒有辦法分開了吧。
厲劍側(cè)過頭看歐鵬,那家夥身上都是泥土,臉上也是,頭發(fā)亂七八糟,一點(diǎn)都不玉樹臨風(fēng),前面挎著包,就好像大肚婆一樣,腰往前挺著,跟個老山民似的。
兩個人的生活融合在一起,方方面面糾纏著。這樣子下去,不大可能分開了吧。不管什麼事情發(fā)生,都不會分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