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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了,若是她精神失常,無法采集證據了呢?”
靜瀲考慮之后,又說:“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或許她今日是情緒上頭,難以自控而做的。”
聽了她的分析,李漁心中也升起愁思:“無論如何,今天這一劫算是躲過了,我也希望她人沒事,至于她要不要裝瘋賣傻,那都是她自己的安排。”
兩人沿著椰樹街道走了沒一會兒,李母從身后叫住了她們。
她們原地立住腳,李母小跑著跟上前來,拉著她們說話。
起初無非是朝靜瀲道歉的一些話。
今日她被誤會成小三,還險些挨打,都是她照顧不周,緊接著,她才吐露真實目的:“不知道靜瀲和我家阿漁是什么關系吶。”
靜瀲被她問住,稍顯呆愣。
三人同時沉默,僅有頭頂的知鳥在嘶鳴叫著,襯托的場面有些尷尬。
李漁年紀大了,在李母眼中,早就應該結婚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她知道了顧盼不是她的女兒媳婦了,便開始張羅著其他人選。
左看右看,偏偏看上了靜瀲這個人。
她乖巧沉靜,情緒穩定。
是個當女兒媳婦的好人選。
加上她閱人無數,看過靜瀲看李漁的眼神。
那小眼神一放出來,亮晶晶的,燦若星河,她便確定,靜瀲一定對她女兒有意思。
她的女兒嘛……,木頭一個,撩了一個又一個,自己卻像是個木頭人。
她若是不前來撮合一把,估計緣分又要散盡。
靜瀲低下頭,不好意思攏了攏耳發,露出飽滿圓潤的鵝蛋臉。
李漁咳了咳,解釋道:“朋友關系。”
李母分明愣了一下,朋友關系,看樣子還是把人家當外人。
她問道:“既然是朋友關系,那為什么顧盼會誤會你們兩個好上了。”
李漁沉默了一會兒:“是她以己度人,看誰都像情敵。”
李母若有所思點點頭,看看靜瀲,但見對方似乎并不認同朋友關系這個詞,便主動道:“申小姐原本住在關外吧,在關內有房子嗎?”
靜瀲搖搖頭:“沒有,來關內我都是住酒店的。”
李母熱情拉著她的小手,愛不釋手拍了拍:“住酒店多不方便啊,你要是不嫌棄的話,來住我們家吧,家里有傭人伺候你飲食起居,還有李漁陪著你,打發消磨時間,豈不妥當。”
靜瀲被她熱情的邀約漲紅了臉,她挑眉瞅著李漁,看李漁是否愿意,見她沒有發表觀點,心中便想趁此抓住這個機會,剛要點頭,卻聽見身后傳來一聲熟悉聲音。
“姐姐,原來你在這里。”
三人同時回過頭去,見微微佇立在一芒果樹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她身上,樹葉的影子在她懷中晃動。
她徑直朝靜瀲走來,友善地同李漁,李母打了招呼,而后牽起靜瀲的手:“姐姐,我們該回家了。”
李母閱人無數,只是感覺到這個女人對靜瀲不一樣,她心中犯嘀咕,剛剛她還熱情想要撮合靜瀲和李漁,怎么這會兒又來一個人,搞不懂她們小年輕的。
于是她找了個幌子,獨自離開,留下三人相處。
靜瀲尷尬地從微微手中抽開,雙手抱臂道:“我暫時不回莊園。”
微微追逐著:“可是你很久沒有回集團了,公司股東十分不滿,莊園上下也亂了套,你不在,管家們一個個都鬧翻天了。”
說到這里,靜瀲笑了笑:“我不在她們就能鬧起來,你沒管教過她們嗎?”
微微喉間一滯,像是被水泥堵住,她臉紅低下頭:“我哪有姐姐會管理。”
靜瀲不再去管微微,而是看向李漁:“你打算回家還是?”
李漁原本想著要回家,但是一看見微微,就覺得眼睛痛,嗓子也癢。
望著對方絲滑使用自己的器官,而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就好似自己是一只長頸鹿,眼睜睜看著獅子朝自己撲來的無能為力。
她甚至都不能問對方為什么?
為什么要捕獵她,為什么要拿走她的東西。
然而動物的世界是十分殘酷的,你弱小,她就想要捕獵你,你弱小,她就不愿意聽你說為什么。
因為她比你強,捕獵你就是想捕獵你,拿走你的東西就是想拿。
沒有為什么。
人也如此,遵循自然法則。
李漁曾經弱小,弱肉強食的前者。
現如今,她看見曾經欺凌過自己的人,渾身的血液直沖腦門,風聲在耳邊叫囂著,叫她別輕易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