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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漁往下湊了一點:“對啊,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在我酒里放了什么,感覺渾身熱熱的。”
顧盼挑了一下眉:“我?沒有啊,是你自己喝多了。”
她慢慢往下湊,湊到她耳邊,口中吐出熱氣在耳邊環繞。
顧盼閉上眼,期待著一場醉生夢死。
然而,李漁在她耳邊嗤笑了一聲,她感覺異樣地睜開眼,望著她。
李漁眼中滿是凌厲,冰冷,言語也像是刀子一樣扎來:“可是,我親眼看見,你往我杯子里下藥。”
顧盼洶涌的熱意頓時被一盆冰水澆滅,她瞳孔撐圓:“阿漁。”
李漁立即甩開她的胳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單手扣著剛剛被她解開的紐扣。
“你要怎么才會承認,你做的好事。”
顧盼躺在床上,心想,對方只會帶著答案問問題。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戳破的,但是,她沒辦法再繼續欺騙對方。
她拿一雙含淚的眼盯著她,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解釋,自己做過的錯事。
“阿漁,我錯了,可是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別的情侶,別說是已經訂婚,就是剛剛在一起的時候,兩人該發生什么,便已經發生了,而你我呢,如今除了牽手,連個接吻都沒有,你難道就不覺得,你做得很過分?”
顧盼不愧為詭辯專家,一通解釋之后,道了歉,說明原因,還把鍋順勢甩給了她。
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李漁望著她那副可憐的模樣,愈發橫眉怒目:“距離婚期也就幾天的事,你非要做出這樣下三爛的事?你讓我真的感覺到惡心。”
做錯事的人,在面對別人質疑之時,會本能地反駁,顧盼也提高音量,訴說著自己這些年的不容易,苦苦等她三年的不容易,照顧她三年的不容易,六年,六年了,她始終沒有正眼看她。
說來說去,恨來恨去,怨來怨去,都是怪她不愛她而已。
“我那么愛你,你就不能原諒我這一次。若不是太愛,我為什么要這樣對你,若不是太愛,我又為何變成一個精神殘疾。李漁,你為什么可以這樣沒有良心。”
這里,她的確占理,可李漁轉念一想:“那靜瀲吶,她是無辜的,你為什么要給她下藥,你以為我不清楚嗎?”
顧盼半張著口,眼神迷離了幾分,又找到了自己的立足點:“因為她賤,她明明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還故意接近你,她安的什么好心,我難道看不出來嗎?別說是給她下藥,我就是再做什么過分的事,都抵不過她做的好事,她那么騷,別人的未婚妻都能看上,不就是當小三的命。”
“夠了。”
李漁無奈嘆息:“說了這么多,你還是沒有認識到你的錯誤,還是不愿意承認,你的狠毒。”
說罷,顧盼也沒有可以解釋的機會,她只好一下撲過來,抱著李漁,把頭埋在她懷里,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滴落,淚水沾濕她的衣衫。
她這個時候才道歉,乞求她的原諒。
李漁伸手摸向她的脖頸,用力握著,輕輕往旁一折,懷中原本吵鬧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柔軟地靠在她懷里。
“你好好睡一覺吧。”
走出房門后,李漁又去藥房翻了一遍,找出安眠藥、鎮定丸、清火丸一類的藥,總而言之,她能想到的,都帶上了,囫圇裝在袋子里,往靜瀲房間趕去。
她沒有叩門,走到門口,直接擰開門把鎖,就那么沖了進去。
房間隔音效果好,她剛剛走在門外,并沒有聽見奇怪的聲音。
這廂剛進了房間,她便聽見幾聲低喘傳來。
房間并未開燈,僅有一束月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照亮房間,照亮床頭,照亮玄關。
通往床邊的窄窄小路,散落著一條薄薄的蕾絲小褲褲,黑色的,掉落在地板上,原木色木地板上,隱隱有一汪水倒映在她瞳孔里。
李漁警鈴大作,她瞬間僵硬在原地,不敢前進,不敢后退,只覺得渾身毛孔都炸開了,五感變得十分敏銳。
空氣中,混雜著酒和海鮮的味道,這味道直接勾引她的血液,直沖腦門,心跳嘟嘟嘟地,耳邊也打起了小鼓。
她知道,再往前走兩步,就能看見不該看見的畫面。
靜瀲的聲音依舊,甚至帶著微微痛苦。
那一絲纏綿的,不可述說的聲音就在耳邊環繞,像是開了音效,把她拉入某個畫面中。
在哪里,靜瀲雙眼含著秋波,曼妙的身姿像是花朵一樣綻開。
然后,她乖順地縮在懷中,知足地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甩甩腦袋,緊了緊手中袋子,目光堅定得像要入黨,抬起腳步,走到床頭,轉頭看去。
靜瀲聽見有人進來,瞬間停下動作,抬起頭,朝她看來。
月色下,她輕啟秋波,濕漉漉的雙眼閃爍,就像是挨餓許久的小貓,看見一塊新鮮的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