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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間,一手摸她的紐扣,從脖頸開始,一顆一顆,往下解開。
擠進,旗袍被她的手推著往上滑動,女孩子的皮膚好軟,又滑,很快,旗袍堆積在她腰間。
泛珍珠光芒的雙腿。
靜瀲被親得喘不過氣,她移開唇,順著她的臉頰往頸窩親。
忽然一瞬間,腦子閃過一個念頭。
靜瀲或許是出于愧疚而獻身于她。
但是,她以后的日子是要和微微過的。
如果貿然和她發生了什么,那微微心中肯定有隔閡。
她相信微微會對她好。
但是,她兩人的風流一夜,主動會是微微的一根刺。
人都是會變的,若是微微哪天變心了,便會將這根刺拔出來,狠狠刺進靜瀲的身體。
讓她也痛一回。
埋在她心口已經被環繞,她腦海掙扎,想要離開,又不舍得離開,但是不得不離開。
最終理智戰勝情欲,她仰起頭,大口大口呼吸著,迫使自己清醒過來。
靜瀲原本沉溺其中,誰知身上的熱切忽然停了下來,她以為是她中途休息,誰知她并沒有再次撲上來,她靜靜地翻坐起身,冷靜地坐在她身旁。
這種事情,她不必問為什么,為什么要停下來,為什么不繼續了。
她低頭看自己一身狼狽,散落的紐扣,堆積在腰間的旗袍,頓時猶如被澆了一抔涼水。
江鮮這個人,到底行不行,除了弄人一身的口水,還能做什么。
靜瀲咬著牙齒,起身拉著旗袍衣領,擋住身前的一片尷尬,這才跳起身,堆積腰間的旗袍像絲綢垂下來,遮住了她最后的體面。
來不及將身上的紐扣扣完,靜瀲拉開房門,落荒而逃。
那一襲百花紋白色旗袍晃出視線,腳步聲回蕩在樓道的聲音漸漸遠去,江鮮深吸一口氣,徹底酒醒。
她從床上順下來,趿著鞋,追了出去。
夜色微涼,月光灑落莊園,將莊園的小路照得像一條窄窄的銀河。靜瀲披了件酒紅色披肩,在那條宛若銀河的道路上奔跑,跑著跑著,腳步慢了下來。
走到一大片白玫瑰花海處,她停了下來,面對著那一片花海。
江鮮搜尋到她的人影,才開始行動,行走間不敢出大氣,腳步聲放緩,生怕驚動了她,再一次把人氣跑。
道路有些濕黏,皮鞋落在泥土上,撕下來時,發出拉扯的聲音,走到靜瀲身旁十來米遠,對方像是聽見了聲音,微微側了側頭。
她沒有轉頭看過來,也沒有提起裙子逃離。
而是孤獨地,堅強地佇立在那。
江鮮得知她不會離開,才鼓足勇氣,往她身前走去。
靜瀲背對著她,抽泣時,瘦削的琵琶骨將旗袍撐起來,就像兩把彎刀要沖出來,沖來砍向她,問責她為什么事情搞到一半不搞了。
她也如同被削肉剔骨,站在她身側時,渾身疼痛。
月光下,她側眸望向靜瀲,見她明亮的眼眸閃爍著淚花,在她看過去時,靜瀲無助地閉上雙眼,眼淚像銀絲一樣掛在臉頰上,啪嗒啪嗒沾濕了衣領。
江鮮沒說話,連重呼吸都不敢,她從西服荷包里取出一個柔軟的白色桑蠶絲手絹,捏成一團,輕輕沾她臉上的淚水。
靜瀲哼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只是她不明白,這一份哭泣里邊,究竟是她們兩個沒做成,還是因為,她要對她痛下殺手了,內心因為愧疚而哭。
她不問,靜瀲也不說。
唯一讓她疑惑的是,那個酒里邊放的藥物,到底什么時候起效啊。
難道靜瀲并沒有給她吃什么迷魂藥,是她想多了。
靜瀲從她手里接過手絹,默默擦拭著眼淚,這是她第一次在江鮮面前如此失態,真是打擾了。
回想起來,或許是她給自己下的興奮劑藥物的作用,她本想自己服用了藥物,膽子大些,能突破日常的膽量,主動投懷送抱,這樣就能在兩人徹底分開前,留下一個美好的夜晚。
然而,對方似乎并不領情。
她不知道為什么,也不敢問,江鮮不是喜歡她的嗎?從見她第一眼,就想要的,為什么現在肉在眼前,她卻不吃了。
難道說,江鮮對她已經變心了。
人真是可笑了,別人喜歡她的時候,她不珍惜,等明明晃晃地看著她眼里不再有她,她卻發狂了,想要對方的注意力再次落在她身上來。
而不是什么顧盼,顧家。
她不敢問,她是不是喜歡別人了。
她不問,不問,她就沒有變心,她就永遠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