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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兩人的感情說好不好,說壞也不壞。
至少江鮮是看不明白的。
夏仲心摸了摸微微的頭,對她噓寒問暖。
微微仰起頭,捉著夏仲心的手,攤開他的掌心,輕輕在他掌心中劃下十九號。
剎時間,夏仲心臉上的笑意凝固,他視線落在微微臉上,微微垂下眸,側著臉,用余光看了一眼江鮮,再看向夏仲心。
夏仲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江鮮立在別墅大燈下,五官被頂燈照得十分清晰,一陣風吹過,吹起她那一頭海藻般的頭發,露出那飽滿的額頭。
他瞬間像是被箭擊中,心頭一陣發麻,有那么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明牙站在那里。
難怪,是他疏忽,從前他竟沒有把這個人放在眼里,現在看來,一切有章可循。
十九,她便是十九?
他收斂眼神,生怕自己的激動與驚喜從眼睛溢出來。
露出破綻。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兩人簡單地打過照面后,便依依不舍地離開,微微看著夏仲心上了商務車,車子開遠,她才轉過身來,小跑著回靜瀲身邊。
她像一陣風擦過江鮮,江鮮問道:“你和你父親說了什么?”
微微立住腳,朝她比畫:“沒什么,只是太久不見面,寒暄了兩句。”
是嗎?
江鮮勾著唇微微一笑。
她雖然不懂啞語,但是,兩個人的小動作她看得一清二楚。
微微是去告密了吧。
三人轉身回房,靜瀲有事與微微說,江鮮便獨自回了三樓房間。
系統在腦海問她:“你為什么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江鮮倒在床上,將身體擺一個大字,感覺整顆心都平靜下來:“我想盡快完成任務。”
系統像是小女孩一樣喋喋不休:“可是這樣的話,你便已經進入了危險禁地。”
她翻個身,將臉埋進被子里,嗡嗡道:“早晚的事,就看靜瀲怎么選擇了。”
靜瀲是一個聰明的人,她不可能還猜不到她的身份。
所有的證據明晃晃擺在她面前,她之所以沒有戳穿,都是因為她有所保留。
剛剛她和微微說有話講,不就是去確認她的身份嗎?
系統不解:“可是你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要主動推動劇情了?”
江鮮閉著眼,腦海閃過醫院的畫面,靜瀲和微微親吻的畫面。
人家都兩情相悅了,她擱在這里硌硬別人吶。
夜里,天空開始下起了雨,斜雨敲落在窗戶上,微風帶著溫潤的雨從窗縫鉆進來,透著一絲涼意。
微微面對著窗,伸手將窗戶關閉,外面那些雨滴敲擊的嘈雜聲便盡數擋在外面,僅剩下雨滴一粒粒落在窗戶的聲音。
雨滴在窗戶上畫著一個又一個圓圈,又匯聚在一起,悄然滑落,斑駁了視線。
微微凝望著倒映在窗戶上的身影,只能看清靜瀲模糊的影子,看不清她的面容。
房間安靜得有些詭異,她總覺得靜瀲有什么事要問。
果不其然,靜瀲撩了一下床頭風鈴,朝她說道:“我記得,我們從小就待在一起,無話不談,無話不說。”
微微轉過身,背靠在玻璃窗上,靜瀲望著她,只覺得她和背景窗一樣,模糊,讓人捉摸不定。
原來陪伴她那么長時間的妹妹,也有自己的秘密。
微微此刻還在裝傻:“我現在與姐姐也是無話不談,沒有秘密。”
是嗎?
微微撒謊的時候,從來沒有多余的動作和表情。
越是謹慎,越是有鬼,就跟現在一樣。
靜瀲無奈地笑笑:“怎么會沒有秘密,人和人之間就是有隔閡的。”
她往前一步,走到微微身側,語氣輕軟:“你的父親,人工培育了一個十九號出來,你難道真的不知道嗎?”
微微掀起睫毛,瞳孔閃爍了幾秒,她喉嚨輕輕噎口唾沫,震驚地看向靜瀲。
靜瀲滿意地點頭:“看來我猜得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