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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江鮮身體比她好些,撿的海鮮也要比她多些,然而一天下來,兩人桶里的東西竟差不多。
甚至自己桶里的螃蟹比她的更為大顆。
她似乎真的和從前有所不同。
她閉上眼睛,水珠匯聚于睫毛上,就像小水簾落下來,甩甩頭,水珠四溢,努力將腦海的東西甩開。
洗完澡后,她裹著一條浴巾出了浴室,小三花也跟著她從浴室跳出來,喵嗚一聲,梅花爪印落在原木色地板上,輕輕躍起,跳上床,從床尾走到床頭,伸出小爪子扒拉床頭上的泰迪熊。
靜瀲邊輕聲喚它,邊褪下浴巾,換上綠色法式絲絨立領(lǐng)連衣裙,她低頭扣著紐扣,從最下面一顆往上,扣到小腹處,見花花還在撓泰迪熊的眼睛,她頓下來,朝前一瞥,隱隱覺得那只眼睛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便停下手里的動作,往前走去。
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東西?
靜瀲心一顫,伸手朝那只眼睛抓去。
剎那間,頭皮發(fā)麻。
一樓花園,落地玻璃窗前,管家們已經(jīng)搭好涼棚,支好燒烤架,歸整好座椅,準備了香檳水果,靜待主人。
江鮮先一步下樓,見外面涼風習習,微風陣陣,正是烤燒烤的好時候。
她先開了一瓶香檳,將酒水傾倒在高腳杯中,一手捻著高腳杯,見里邊氣泡慢騰騰往上升,發(fā)出滋滋聲音,她的心尤其平靜。
事情進展得十分順利,她與靜瀲竟已經(jīng)發(fā)展為一起吃燒烤的關(guān)系了!
真是迅猛激烈。
舉起杯子,薄唇含著冰涼的高腳杯,仰頭慢慢吞咽香檳,微涼而帶著刺激的酒滑入口舌,感受到口腔有一股泡沫在淡淡化開,滑過喉嚨時還有微妙的顆粒感,舒爽無比。
正在此時,靜瀲從旋轉(zhuǎn)樓梯下來,透過玻璃杯看她,她臉色沉靜,帶著一絲異樣,徑直朝她走來。
江鮮將杯中酒飲盡,她正好走到跟前,矮小的她只夠到她肩膀,距離湊得近,她仰起頭來,手中舉著針孔攝像頭裝置,直接懟在她眼前:“這是什么?”
眼中滿是諷刺與*嫌惡。
被她質(zhì)問住,江鮮有些心虛轉(zhuǎn)身,開始裝作不明所以,烤起海鮮來。
把青口貝與生蠔放在燒烤架上,刷上一層油,鼓搗著瓶瓶罐罐,哐啷發(fā)出細碎聲音,假裝自己很忙。
靜瀲見她故意避開,便知道心里有鬼,轉(zhuǎn)而繞到她跟前:“所以,你一直在監(jiān)視我對嗎?我每天在房間里吃飯,睡覺,甚至是我換衣服,你都有看見對吧。”
江鮮抬頭,解釋道:“沒有,我沒看你赤/身體換衣服。”
靜瀲哪里肯聽,她能想到,每次對著鏡頭渾身赤裸,然后江鮮在鏡頭另一端視奸,將她從頭到腳收入眼底。
一想到這,她內(nèi)心便如同被八爪魚揪住一般,纏繞,禁錮,難受,她深吸一口氣:“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變態(tài)!”
她竟幻想她對她是好的,是有悔改的心的,原來是在這等著她呢。
靜瀲氣急,順手操起一旁的香檳一揮,瓶子頓時被玻璃窗擊碎,酒水肆意,聽,是心碎的聲音。
依著江鮮本能,她或許應(yīng)該上前抱住她,好好解釋,但是依據(jù)原主的個性,還有她最近所受的誤會,實在是叫她忍無可忍了。
她于是操起一旁的紅酒瓶,也朝那一面玻璃墻砸去。
砰的一聲,酒水似鮮血一般染紅了整片墻:“再說一次,我沒看你,就你那點身材,要什么什么也沒有,我看什么?”
靜瀲氣得胸脯起伏不迭,呼吸不暢,她不依不饒:“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做那樣的事。”
那樣的事,是什么事,是囚禁她,是想要強迫她?
風愈發(fā)大起來,揚起兩人的頭發(fā),兩股發(fā)絲慢慢浮起,于空中糾纏起來,千絲萬縷,斬不斷,理不清。
她無法解釋,無從解釋。
靜瀲見她一言不發(fā),篤定她心中有鬼,她眼神釋放出不屑,鼻腔也哼的一聲:“你先前說的,要放我走,希望你不要反悔。”
說罷,她轉(zhuǎn)身離去,不是朝別墅的方向,而是朝海邊去了。
另一旁,站在玻璃窗前的王姨和小雅愣在原地,兩人從未見過她們吵架,這一見著,著實嚇得不敢吐一口氣。
過了許久,小雅才膽怯地走過來,伏低做小:“小姐,靜瀲小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