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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噎口唾沫,還要故作鎮定,走上了樂隊早已就位的舞臺上。
舞臺正中,江鮮從話筒架取下冰涼的話筒,朝四周環顧了一圈,她心中暗嘆,這鬧戲,會讓多少粉絲寒心,又要有多少人看笑話……。
旋律緩緩進來,就像深海遨游的鯨魚,緩緩流動的水聲,沉悶,孤寂的,幽怨的,從水底不停地,不停地往上沖。
似乎馬上要沖出水面,沖破天際。
也就是此刻,江鮮腦海橫過一條白線,從頭頂百會穴迅猛之下,麻意從后腦勺傳送到脊背,一瞬間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沖破了天靈蓋,渾身的血液也跟著叫囂起來。
原主有自己的肌肉記憶!
一股丹田之氣往上沖來,她首先感受到嗓子癢癢的,像是有顆粒滾過,又疼又爽,緊接著,到了開唱的環節,她很自然將話筒舉過頭頂,側仰著頭,口里發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發出的鯨魚之音:“啊~”
這段是開場音,也是整首曲子最難最高音的地方,江鮮唱了千百回,唱出了一條孤獨的鯨魚那種沉悶,孤獨,野性之美,這一次,似乎有了一些恐懼。
曹林原本等著看她笑話,聽見她聲音一出來,渾身猶如被澆了一頭冷水,她僵在原地,就像是被凍僵的小丑。
與她相反的,是臺下一千名觀眾,雖然這里邊并不全是她的粉絲,但此刻能現場聽見天籟之音,她們的熱情就像熊熊烈火,燃燒起來,灼得她眼紅,她肉疼。
電視機前,靜瀲用過晚餐,靜靜地看著《聽見你的聲音》開場片,不知道怎么的,她總覺得江鮮哪里有些改變,但是又沒改變,所以她起了一些心思,一些想要更了解她的心思。
從前,她知她富有、狂傲、亂情,今日一見她的演出,又有了新的看法。
她唱歌還挺好聽的。
飯后,小雅準備果盤,切好的哈密瓜與梅隴蜜瓜擺成花瓣,龍眼已經剝好,每一顆都像大珍珠瑩瑩發光,葡萄也脫了半邊皮,車厘子和草莓都已就位。
她小心翼翼提醒:“靜瀲小姐,哈密瓜和梅隴都比較涼,你要少吃一點。”
靜瀲不愛吃水果,吃了涼的胃不舒服,她瞥了一眼,點點頭,并未說話。
小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電視里正在播放自家boss的音容面貌,又見她看得認真,不由心生歡喜。
靜瀲小姐還是關注她家boss的吧,她輕輕嗓音,湊低上前道:“靜瀲小姐,我們家江小姐唱歌好聽吧,你都聽入迷了。”
第15章 這個娃娃多少錢
一曲畢,江鮮緊握話筒的手松懈下來,耳邊尚且有樂隊伴奏的回音,就像幕布一樣漸漸下墜將熄將滅。
寧靜片刻,舞臺下千名觀眾,就像炸煙花一般喧鬧起來,一堆人又一堆人站起來,高舉手臂鼓掌,吶喊。
江鮮這次沒有阻止她們的殷切,她嘴唇輕抿,食指撥弄假睫毛,朝導師臺曹林的方向投去蔑視的一瞥。
對方很明顯不敢接她的目光,面容尷尬低下了頭。
此時,主持人踩著高跟鞋走上舞臺,將江鮮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江老師不愧是天籟之音。”
隨著主持人控場,觀眾徐徐坐下,現場漸漸恢復安靜。
主持人繼續道:“我有一個疑問,是替我問,也是替在場的觀眾朋友們。”
江鮮手指點點話筒,雙手抱在腹前:“你問。”
“江老師是怎么保持,白日如一日的狀態那么好。”
她笑笑,下巴微微上抬,朝著曹林的方向:“對我來說,唱歌和呼吸一樣簡單。”
曹林臉色綠了綠。主持人打趣:“有什么秘訣嗎?”
“秘訣?”
她低頭摩挲手里話筒,輕描淡寫:“有嘴就行。”
臺下一片嘩然,有人小聲議論:“江江姐好狂妄啊。”
“我喜歡,我要從小這么牛逼,我也狂。”
“就是,我這么牛逼,出門鼻孔看人。”
簡單的舞臺互動后,江鮮被請去導師臺。
她坐在正中偏左,曹林在她左邊,她靜默地思考,要如何回擊,這個心機深重的壞女人。
內心小九九盤算間,主持人已經介紹好第一位學員,全場安靜下來,眾人等待學員上場。
江鮮將目光挪上舞臺,只見一女學員抱著把貝斯上場,她身穿豹紋抹胸包臀裙,黑色漁網襪,過膝漆皮長靴,脖子上,手腕上,腰間掛滿了類似十字架,黑曜石之類的銀飾,大濃妝,看不出長什么模樣,鼻側/眉骨/以及嘴唇都釘滿了亮銀色釘子。
女學員一上場便簡單地介紹了自己衣著裝扮,主持人也與她進行友好互動,這種裝扮屬于亞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