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孤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也對,他在這京中本就是放浪形骸的名聲,這一身倒也正合適。
只是,他為何要如此?
魏靜檀想不通,叉腰站在榻前輕嘆了口氣環視四周,發現沈確似乎頗注重整潔,房內陳設簡潔有序,還透著股一絲不茍的勁兒,倒不像個行伍出身的人。
他俯身去解沈確的腰帶,將這身緋紅的官府從他身上扒下來,衣襟散亂間鎖骨處,還印著半枚胭脂唇印,艷如凝血。
魏靜檀看到先是一愣,繼而哼笑出聲,說不定放浪形骸是真放浪。
他蹲下身拾起那柄掉在地上的狼戾刀,瞥見旁邊與它一同掉落的箭鏃。
那箭鏃在燭光之下泛著寒光,不難看出它曾被精細打磨,表面十分光滑,尖銳的頭部下方還有一圈倒刺,若是被它射中,想要拔除需得剜下一片血肉才行,比被射中時還要痛上百倍,甚至失血過多搭上性命。
不過這樣的箭鏃有弊端,箭頭過重準頭和射程都有限。
他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扒開沈確的里衣,果不其然,他右肩胛骨上有一塊圓形傷疤,顏色與別處不同。
左右看看手里的箭鏃,忍不住奚落了一句,“什么喜好!還收藏這個?”
他將兩樣東西放在榻邊的案幾上,又將疊放在一旁的被子給沈確蓋好,這才走出去帶上了門。
榻上的人睜開眼,渙散的眸光多了一絲清明,他伸手將箭鏃握在掌心里往心口按,門外的風聲似乎化作昔日營中少年的笑鬧。
翌日天還未亮,沈確便去上朝了。
魏靜檀起身時,整個院子只剩他一個人。
他鎖上門直去官署應卯,他倒了盞茶放在案頭,往硯臺里滴水研磨,展開紙張繼續抄錄臟污的案牘。
他低頭正抄得仔細,旁邊有人與他招呼,“魏錄事昨日沒休息好?”
魏靜檀抬頭看是精神抖擻的謝軒,嘴上回著‘還好’,低下頭又繼續抄錄。
看他如此勤奮,謝軒嫌棄的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筆,咋舌道,“主簿他們都還沒到,等他們到了你都抄完了,到時人家看你無事可做,還以為你偷奸耍滑呢!他們才不會體恤你是否抄得手痛腰酸。”
他將筆搭在筆山上,邊坐下邊從隨身的布袋里取出兩個古樓子,“吃朝食了嗎?”
謝軒看他遲疑的神情以為他還沒吃,笑著遞過去,“正好,平日我一個半飽,兩個還吃不了,恰巧今日我還不怎么餓,分你一個。”
魏靜檀沒有接,笑著喃喃道,“吃不了你還買兩個。”
“一個五錢,兩個八錢。要是你,你怎么買?這銀錢不僅要使在刀刃上,這活兒啊,更得干在明面上。”謝軒又往他面前遞了遞,“吃吧。”
魏靜檀盛情難卻,方才那頓朝食也只吃了個半飽,擔心油污了案牘,側過身手肘拄在膝蓋上,與他同食。
日上三竿,衙署內眾人都埋頭處理公務,門口有宮人送來邸報,上面記著今日早朝上文武百官商議的國事。
謝軒看完伸手將邸報放在魏靜檀的案幾上,指著某處著意的點了點。
魏靜檀意會,放下毛筆,展開邸報,先去看謝軒指給他的那則消息。
原來是京兆府聯合御史臺參奏崔適罔顧人命以充功績,在堂上人證物證具在,他百口莫辯。
安王在處理此事上頗為果斷,直接將崔適視為棄子,那崔適被抄家下獄,安王一黨為了自保竟也落井下石。
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只是連琤的做法,魏靜檀有些看不明白。
午后,魏靜檀將第一批抄好的案牘送到庫房留存。
他按序擺放在架子上,還未完全的轉身,忽的瞥見身后地面上的人影,嚇得他癱坐在地,差點帶倒一旁的架子。
“少卿大人,你不聲不響的站在我身后,想干嘛?”
這里本就是案發現場,進來都覺得冷風陣陣,他還鬧這一出,魏靜檀胸口如擂鼓,咚咚的聲響蓋過周遭的一切。
沈確抱著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半晌,方才道,“我有件事想不通?”
“想不通你就想啊!我又沒耽誤你,你嚇唬我做什么?”魏靜檀驚魂未定的從地上爬起來。
“需要你幫忙。”
“那你直說,一聲不響的站在人身后算什么?”魏靜檀一口氣哽在喉間,吐不出也咽不下。
“后院那個骸骨案,你好不好奇?”
他眼尾微挑,唇角勾起的弧度,語氣是似有若無的蠱惑,恍若艷鬼披著畫皮,在這張臉上愈發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