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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是這樣嗎?
倘若幕后主使者當真手眼通天,可以無視一切,強行修改游戲程序的話,又何必藏在暗地里,偷偷耍著陰招?
最簡單的辦法,不該是抹除后臺儲存的布丁鼠數據,借而直接殺死寧立殊嗎?
還是說,這位躲在幕后的主導者惡劣至斯,就想要先給出希望,再欣賞他們事后絕望的模樣?
賀星寰眉頭緊鎖,低頭看向布丁鼠。
布丁鼠與他對視,臉上是相似的嚴肅神情。
“我……”
“其實……”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止發言,示意對方先講。
兩廂退讓下,賀星寰默了默,有心擺脫眼下的古怪氛圍,便佯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平靜道:“你先說吧。”
“……哦。”
寧立殊也有些不自在,別開眼,突然研究起地上枝干的走向,仿佛發現了一件格外有趣的事。
他裝模作樣研究著,輕聲向旁邊人道:“賀星寰,我只是隱約有種感覺,會不會……有兩個不同的人想害我?”
這倒是個新思路。
賀星寰表示洗耳恭聽:“你繼續。”
寧立殊伸出爪子,在空中不斷比劃:“因為幕后黑手的行事風格實在太割裂了!你不覺得嗎?”
“賈世衡故意把我趕到南境,派第二軍團勾結殺手!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讓我死在千嶼星!”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么會容忍弒君計劃中存在破綻?”
破綻?
賀星寰心中微動,若有所思。
而寧立殊接下來的話,恰好印證了他的猜想。
“那伙號稱來自首丘星盜團的殺手,領頭的還扮成了你的樣子。要是他監控著游戲進程,知道你是唯一一個在外界與我有聯系的玩家,還會選擇假扮你嗎?”
當然不會。
就算那個時候,他倆還沒正式結識,僅在直播時匆匆見過一眼,可是有游戲中的這樁孽緣在,假扮賀星寰終究有風險,存在被寧立殊當場識破的可能。
賀星寰不認識賈世衡,更不知道這人究竟是什么秉性。不過,換位思考一下,假設他是丞相賈世衡,但凡知道了這個重要情報,就絕不會出此下策。
寧立殊沉聲分析:“反而是后面的做法,繼續維持了他的一貫作風。”
“你是指……”賀星寰陷入沉思。
“沒錯,就是我在現實中死亡的事!”寧立殊默契接話:“一擊斃命,幾乎不留任何翻盤機會。這種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勢必趕盡殺絕的風格,才是他的做派。”
死亡。
這個說法令賀星寰略微感到煩躁,不自覺皺起了眉。
寧立殊卻完全浸入了思緒,沒注意到他的異樣,接著說道:“倘若他真的開發了這個游戲,并且一門心思要讓我死,大可以直接動用后臺程序抹殺,何必舍近求遠?”
這一點,倒是和賀星寰的想法不謀而合。
因此,他很快收回了方才古怪感受,贊同道:“我也是這樣想。”
“所以——”
寧立殊拖長了聲,綠豆眼里閃過靈動而狡黠的光。
他豎起一只爪爪尖尖:“我認為,背后關閉傳送門的人,或許不是賈世衡,而是另一個人。”
剩下的話,無需多說,賀星寰也已明了。
如果想殺人害命,單傳送門一事,就能做下許多文章。
譬如,故意將他們傳送到生存環境更加惡劣的煉獄之地,看他們活活煎熬而死。
再譬如,等賀星寰帶著寧立殊,半個身體都邁入傳送門后,再突然關閉傳送門,讓他們遭受異空間絞殺之苦。
如此種種方法,不計其數。
偏偏,躲在幕后的人沒有采用上述任一做法,僅僅是關閉了通往初始基地的傳送門。
由此可見,這人與賈世衡不同,不一定想趕盡殺絕。
“這就是我想說的話。”寧立殊眨巴著眼,望向賀星寰:“你剛才準備說什么?”
聞言,賀星寰將手探入口袋,摸索著碰到了那團溫熱的小毛絨團子,然后把團子端出來,放在掌心。
他將掌心托高,為布丁鼠創造更佳視野。
“看到了嗎?”他狀若無事點了點布丁鼠腦袋上晃動的呆毛:“雖然關閉了傳送通道,但是那個人沒有回收空中綠洲,綠洲中的食物、水、住房都很完善,隨便我們使用。”
“也就是說……”寧立殊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賀星寰肯定道:“它默許了,默許我們利用一部分游戲機制,也默許了我們建造傳送門的行為。或許,它只是不允許我們直接傳送回首都星而已。”
說著,星盜頭目垂眸,在游戲機上快速點了幾下,將現有的所有傳送門一口氣全部搬運過來。
隨著他的操作,傳送門相繼迸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