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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是自己心虛而多疑敏感,趙紅梅壓下亂跳的心跳,“沒什么不對,就是你這樣說我我心里挺不舒服的,我也是想著咱們倆的婚姻看你過的并不幸福,所以才想著讓你追求自己的幸福,既然是我誤會了,那我剛剛說的話就當沒有提過。”
林江并沒打算輕松放過她,“白天你在廠里那樣鬧,也是想離婚?”
“怎么可能?!壁w紅梅立馬否認,又覺得語氣太急,反而沒有信服,便又解釋道,“你天天出差,家里又全靠我自己,心里有些委屈。”
林江噢了一聲,“要不我和廠里提一下把工作崗位換了?”
“不用不用,你這工作挺好的,別去提了,讓廠里再對你印象不好?!壁w紅梅心虛的不敢看林江,借故去做飯起身走了。
林江看著人出去,落下眼簾,不知道在想什么,隨后才拿起書繼續翻看,剛剛的事對他似并沒有影響。
趙紅梅在走廊里做著飯,也是心不在焉,聽到身后有聲響,扭頭看到是石大娘,知道對方與高秀芬走的近,趙紅梅便不待見,只客氣的點點頭。
哪知石大娘沒有走,卻到了她身前,“紅梅,這么晚才做飯?。俊?
平時不熟悉的人,突然上來搭話,趙紅梅想了一下,笑著點頭,“林江才回來,大娘這么晚是才從外面回來?”
石大娘嘆氣,“年歲大了,整日里在家里呆著,渾身的老骨頭都僵硬了。對了,這些日子盧芳看著挺忙的,也沒到你這邊來玩?!?
盧芳?
趙紅梅深知對方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提起盧芳,又不知道對方要干什么,便道,“她家不在大院,聽說這幾天她婆婆病了,平時下班就趕回家照顧她婆婆。”
“這樣孝順的兒媳婦可不多了,好了,我也沒什么事,你快忙你的吧。”石大娘打聽到了有用的消息,也沒有多留便走了。
兒子現在惦記上董紅,石大娘想立馬給兒子說門親事,拖了認識的人,到有幾個說有單身的姑娘,可條件都不好,最后比來比去,還是醫院后勤那個張婷條件最好。
但是上次把盧芳得罪了,又沒有人在中間拉線,石大娘也不好意思冒然找上門,她又不去廠里,只知道趙紅梅和盧芳好,這才尋機會想從趙紅梅這探探話,讓趙紅梅幫著說幾句好話,結果聽到盧芳的婆婆病了,到覺得這是個機會,想著明天帶點東西上門探望一下,到時關系再緩和一下,然后再慢慢把引到當初保媒的事情上。
石大娘步子輕快的回了家,趙紅梅被石大娘弄的一頭霧水,撇了撇嘴,也沒有多往這事上想,只想著要怎么才能和林江離婚。
晚上,于大海一個人躺在西屋的床上,肚子餓了也不想起來做飯,兜里的錢少,更舍不得出去吃,只能挺著。
客廳里傳來趙紅梅喊林江吃飯的聲音,于大海的心情更煩燥了,一邊又想起母親的話,恨不能馬上就天亮,好出去打聽高秀芬的事。
于家那邊,于母回來的晚,看到小兒子在家,于母才有了笑模樣,說了白天去百貨商店的事,“前天你走時說你老丈人給你安排工作的事,我尋思你白天忙就去商店看看,你媳婦咋還請假了?”
于寶玉笑道,“媽,涵秀有了,白天去醫院查了。”
于母大喜,“幾個月了?找中醫摸脈了沒有?是不是男孩?”
“中醫摸那個哪準,不過涵秀這幾天一直喜歡吃酸的,應該是兒子。”于寶玉笑的合不攏嘴,“媽,我這可是第一時間回來告訴你信呢?!?
“好好好,等將來我孫子出來,我哄著?!庇谀钢啬休p女,可兒媳婦家條件好,一連生兩個女孩于母也不敢給臉色看,這兩年肚子一直沒動靜,于母說過幾次,都被兒子給擋了回去,兒媳婦又每次都甩臉,為此家里鬧過幾次,最后還是于父開了口,于母這才老實了。
現在好了,小兒媳婦又有動靜了,于母在心里念了聲阿彌陀佛。
這邊于芳已經把桌子放上,飯菜也端上來,看到母親和弟弟高興,她提醒了一句,“現在可計劃生育呢,再要不是超生嗎?”
第154章 :想法
于寶玉面上的笑慢慢淡下去,仿佛被妹妹的話給點醒了,前一刻的興奮不見了,取代的是一片沉默。
于母也清醒了,“是啊,現在計劃生育,兩個女孩不罰錢,要是三個孩子就罰了。前些日子前院老張家,因為他媳婦生三胎,雖然是個女孩計劃生育辦的還是來人了,把他家的值錢的東西都拿走了,這還不夠用呢?!?
現在計劃生育風聲抓的緊,交不起罰款就去你家里拿東西。
這事和于芳沒關系,她不覺得是事,張羅著大家吃飯,原本好好的事被她一句話就弄的心情沉悶起來,雖知道女兒說的對,可于母心里就是不順。
“吃吃吃,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就知道吃?!?
于芳早就習慣了母親動不動就把氣撒到她身上,可今天這事她不認了,“媽,我提醒你們一句也有錯了?那以后遇到什么事我也不說了,有坑也不攔著你們,省著啥事都怪我?!?
“你說的這叫什么話,一家人過日子你只想著你自己,這日子怎么過?”于母嗓門又提了起來。
于父在一旁不耐道,“好了,天天吵,這個家就沒有一天安份的時候,現在大海是副廠長了,你也不想想讓外人看了對他影響好不好?!?
于母想說外人看到又怎么想,她不在乎兒子的名聲,卻舍不得副廠長六十多塊錢的工資,堵氣坐到桌旁,也沒個好臉色。
于芳心里也不舒服,再見女兒被母親嚇的頭也不敢抬,心里更委屈,起身去外屋拿了個空碗回來,夾了些菜叫著女兒去外屋吃了。
母女倆一出去,于母才罵咧咧道,“男人出事被婆婆趕出來,還不是娘家收留你幫你養孩子?回家里說你一句還挑上理了,真有能耐就搬出去?!?
平時這些話于母也沒少罵,于芳也沒放在心上,今天也不知怎么就上了股邪勁,于芳把碗一摔,扭身就進了屋。
她也不說話,脫了鞋上炕就去炕柜里拿東西,順著于母剛剛的話,一家人看了也知道于芳這是收拾東西要走呢。
于母就是發發牢騷,見了把筷子一摔,“走就別回來?!?
于芳也不理她,她原本也沒有什么東西,和女兒的東西包起來一個布包就夠用了,幾下包好后就下了炕。
于玉寶蹙眉,“小芳,你鬧什么,媽又沒說啥,你咋還挑上理了?抓緊別鬧了,再嚇到鈴子,快去吃飯吧,親母女之間哪里來的氣,你都當母親的人了,咋還這么不懂事呢。”
于芳最見不得于寶玉處處當好人的作派,胳膊上垮著包往外走還不忘記冷嘲懟他幾句,“二哥,咱們家就是你是好人,我們這些人入不得媽的眼,那就離的遠遠的,我這嫁出去的女兒天天賴在娘家吃喝,臉皮再被整日里被罵也住不下去了,當年要不是為了給你上學,為了李家給的一百八十七塊錢彩禮,媽給把我嫁過去?現在李萬順進去了,他媽趕我出來,鈴子是個丫頭也不要,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能去哪?我也不怨你們,這段時間能收留我們娘倆,當初賣我的事就算兩抵了。”
丟下話,于芳大步出去,拉著女兒走了。
外屋門摔的啪的一聲,將呆住的于母和于寶玉拉了回來。
于母臉乍青乍紅,“這個死丫頭,我照顧她們母女倆還弄一身的不是出來,我這是何苦來的?”
于寶玉也被臊的臉紅一片,當年家里窮,大哥又下鄉,他還在念書,于芳的婚事確實是于寶玉的硬傷,今天又被妹妹拿出來說,和把他的臉扔在泥里踩也沒有什么區別。
“媽,當年我就說過不要著急把小芳嫁出去,你偏不聽,現在咋樣?”害的他也跟著受埋怨,一輩子背著個賣妹妹上學的壞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