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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海想到這些了,可他這時有些阿q思想,只覺得自己不去想,這樣的事就不會發生,現在趙紅梅問起,他略有些煩道,“不會的,你就別跟著擔心了,從今天起好好把倉庫的事管好,現在只是齒輪的事情爆出來了,誰知道還有什么事,你倉庫里沒有別的事吧?”
趙紅梅心里不滿他這口提起高家,就對她不耐煩的樣子,“我倉庫這邊能有什么事,我剛過來上班幾個月,和廠里的人還不熟,而且我這邊放的多是材料,報廢的東西并不多?!?
于大海就是隨口一問,只是想將話題從高家身上轉開,趙紅梅看出來了,現在她就什么他都聽,只要不提高家就行。
真是聽到高家就煩?還是在乎高家?
趙紅梅看到身上蓋著的被子,這是高秀芬的,被面是農村那種大花棉布的,藍色底的,被面洗過帶著淡淡的皂角味,她想到高秀芬的東西又如何,還不是她睡著呢嗎?在被子里又用腳踢了兩下,心里才舒服了。
許是廠里的事,于大??v然想開了,也是心事重重的,這一晚只和趙紅梅晚了一次,就早早的睡了。
趙紅梅幾次上去撒嬌親近,于大海都以累為理由讓她早點睡,趙紅梅見他不哄自己,心里也不快,翻身也不理他了。
往常家里只有兩個人,自然是甜甜蜜蜜的,哪里會像在這樣同床異夢。
再說高秀芬那邊,從家屬樓里出來后,就直接往街里走,路過王大娘包子鋪的時候,還買了兩個肉包子,一邊走一邊吃,她不著急,慢慢的往店鋪走,這個時候街上的店都關門了,只有不時看到歸家的身影,也是急沖沖而過。
高秀芬沒有打開軋板,直接開門進去,從里面又插好門,她打算晚上在店里將就一宿,反正現在天也不冷了,明天一大早就去高家,把高鐵山那邊處理她,最后只需要等著蔣民生被查出來,她就可以去找李廠長演苦情戲,和于大海離婚,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這邊有很多的紙箱子,高秀芬就躺在上面,拿了兩個被面蓋在身上,白天睡了一覺,高秀芬并不是很困,她想著從于大海那里離開后自己的安排。
住可以先在店里,這樣也方便,不用在住處和店里來回跑,可是吃總不能在店里弄,看來她還是得在店的附近租個住處,明天從高家回來后,就可以找住處了。
第113章 :恐嚇
人心事多才會失眠,高秀芬覺得這句話沒錯,想好接下來的安排,她就困了,一覺睡到天亮,外面傳來掃街道的事情,她立馬起身,不敢耽誤往高家去。
周末高鐵山是在家的,一大早還沒起來呢,就聽到母親在東屋罵人,還有一道女人在清冷的回斥,這聲音聽著熟悉,他品了品,立馬爬了起來。
東屋,高母剛做好飯,看到進來的人,臉就垮了下來,“你來干啥?要戶口本可以,沒有三百的彩禮門也沒有?!?
高秀芬自顧的往炕上一坐,“我找高鐵山?!?
“你找鐵山干啥?死丫頭,我告訴你,鐵山現在在書念的好好的,你要是敢把他給毀了,我和你拼命?!?
高秀芬冷笑,“你放心,我沒你那么冷血無情,我這次過來就是不想他進大牢,才過來的。你要是趕我走,我現在走也行,不過到時你可別后悔?!?
“死丫頭,你詛咒誰呢?你在說一句?”高母要上去打人。
高父聽不下去了,“鐵山娘,難得秀芬回來,去再添個碗?!?
“還要給她飯吃?”高母瞪著自家男人,眼睛都直了。
“讓你去你就去,這個家我做不了主是不是?咳....”
高父脾氣一上來,高母老實了,恨恨的瞪了炕上的高秀芬一眼,轉身出去了,拿回來的碗也是用力的摔到桌上。
這時高鐵山了沖過來了,“姐,你咋來了?”
看兒子這么高興,高母狐疑的在兩人身上打量著,“鐵山,這是咋回事?”
高母有幾分小聰明,看兒子的樣子,心想難不成兩人私下里有聯系?再聯想到這死丫頭一大早就來了,不可能是坐車來的。
突然,高母提高了音量,“于大海返城了?”
高秀芬撇她一眼沒吱聲,扭頭和高鐵山說話,“我這么早過來是和你說齒輪的事情,這事不成了,你現在就換衣服和我去五金商店那邊,把訂單推了?!?
她這個母親要說腦子也有些小聰明,能通過高鐵山的反應就猜出于大海返城的事,可惜這些聰明沒用到正地方。
高鐵山臉僵在臉上,“咋...咋還不行了呢?”
“聽說外面的訂單量大,有人舉報到廠里,說是副廠長弄的,好在有他擔著,不然立馬就能查到你身上,你知道查到你身上的后果是什么嗎?賣殘次品以次充好,是要蹲大牢的,當初你說時我就不同意,你以為我是害你,結果你找上于大海,你也知道我在家里當不上家,于大海怎么可能真心幫你,他明顯是為了掙錢,最后還讓你擔罪名。”高秀芬一次性說的太多,高鐵山沒有反應過來。
一旁的高家父母也是一頭的霧水。
事關兒子,高母也沒空去問于大海返城的事,“鐵山,什么齒輪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和媽說啊,別嚇媽。”
“媽,煩死了,你能不能不煩我?!备哞F山煩燥的甩開搖他的高母,問高秀芬,“姐,事情沒這么嚴重吧?再說姐夫也不可能害我?!?
到了現在還報著幻想,還想著留一絲的機會掙錢。
這個弟弟到是塊做生意的料,哪怕想到了這些,也不想將人得罪。
難得發現他的這一處優點,高秀芬也高看了他幾句,“你自己想想,于大海是以自己的身份把齒輪當廢品賣給你的嗎?不是吧?是讓你直接找到倉庫那邊對吧?事情真暴光那天,他可以直接說不知道這件事?!?
高鐵山抿著唇不語。
高母也不敢說話了,眼珠在眼眶里轉來轉去的,顯然是將高秀芬說的那些話都連到一起,然后將事情捋出來。
“他們將報廢的齒輪賣給你時,說是倉庫那邊不想低價對吧?別人收廢品一分一斤,你這是不是要兩分或者三分?你真以為是倉庫要的?你見過倉庫的人嗎?根本就是他加的價,和倉庫那邊一起合伙算計你?!备咝惴依湫?,“我知道你容易知足,也會想到這一點,覺得掙多掙少能掙就行,但是出事了罪名是你擔,大牢是你坐,你愿意嗎?”
“你知道昨晚他就趕我回來給你送信嗎?他說讓你好自為之,真出了事別怪他不念舊情。還說要不是為了我,他不會幫你。掙錢人家拿大頭,錢也進他們腰包,最后還落得一個幫我。高鐵山,你說說這事里誰是傻子?”
高鐵山是混是想掙錢,可沒到了泯滅人性讓人利用他,還不把他姐當回事的,現在出事了,全變成他們姐弟的錯了。
他抿著唇,抬起頭來,“你為什么和我說這些?”
到是知道她對他沒那么多的親情。
高秀芬發現她這個弟弟和高母還真不是一個品種,竟然也會有壞竹出好筍。
“你也幫過我,算是還你偷戶口本的事吧?!备咝惴乙矝]矯情的說那些虛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