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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子里去要帳要回一批用棉花低帳的,棉花放在倉庫里也不行,我記得家屬車間那邊有幾個空房子,家屬車間活也不多,明天你叫人幫我把那批棉花搬到空房子里去吧。”趙紅梅手指在于大海的胸口畫圈圈。
于大海被弄的癢,抓住她的手,“行行行,小姑奶奶,你說什么都行,就不能老實(shí)一會兒,我看你非要把我炸、干了才滿意。”
嘴上這么說,于大海卻是一個翻身,將趙紅梅壓、在了身下。
趙紅梅低聲笑著,于大海怕她動靜鬧的太大,而驚動西屋,只能用嘴去頂她,兩個人折騰到深亮才歇下。
第二天于大海一身疲憊的爬起來回到了西屋,天才微微放亮,雙人床上高秀芬一張小臉露在被子外面,于大海掃了一眼頓住了,目光又移回去。
那張沉默讓人記不住的臉,竟也有了幾分女人的嬌媚出來,紅紅的小嘴微張,于大海的目光落在上面時,竟有些口渴,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慢慢走到床邊,掀起自己的被子慢慢躺下,面朝里,與沉睡中的小臉近到一手掌的距離。
似乎只要輕輕吸一口氣,就能聞到少女身上獨(dú)有的味道,想到這,于大海也確實(shí)這么做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高秀芬被這吸氣聲吵醒了,她慢慢睜開眼睛,眼簾里倒印著于大海那張放大的臉,腦子還沒有清楚,她的身體卻本能的一抬腿,直接將近在身前的人踹了下去。
第108章 :初識計(jì)謀
哐當(dāng)一聲。
天才微微放亮,四下里一片寂靜,這一聲響連東屋剛睡下的趙紅梅也驚醒了,她坐起來,意識到聲音是從西屋傳來的,女人的直覺讓她立馬爬起來,鞋也沒有穿兩步并三步跑到了西屋門口。
西屋的門關(guān)著,她不敢貿(mào)然推門進(jìn)去,正躊躇間里面?zhèn)鱽砹擞诖蠛5暮鹇暎案咝惴遥惘偭瞬怀桑俊?
“大海?大海是你啊?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剛剛一睜開眼,看到一個人離我那么近,我還以為是高鐵山又和我鬧,一時以為是沒有嫁人時在家里,就本能的伸腳踹了一下,你沒事吧?”
“先回床上去,我看看有沒有哪摔壞了。”
“大海,你別生氣,我錯了還不成,再說以前你也沒有和我挨一起啊,我....我也嚇了一跳。”高秀芬越說聲越低。
隔著道門,趙紅梅通過高秀芬一個人的說詞就已經(jīng)能將事情猜個大概,是于大海正對高秀芬行不軌的時候,高秀芬醒了又嚇到了,把他踹下床了。
趙紅梅眼睛紅了,要不是還忌諱惹惱了于大海,她早就沖進(jìn)去了,咬緊唇角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味,她才轉(zhuǎn)身回了東屋。
坐在床上,再也沒有睡意了。
踹的好。
趙紅梅難得看高秀芬順眼一次。
可一想到于大海做的事,想到平時于大海的甜言蜜語,想到于大海說他不會碰高秀芬,說了那么多,但是結(jié)果呢?但是今天呢?
趙紅梅越想越委屈,趴到床上黯然落淚,要說有多愛于大海,到也沒有沒了他就不能活,可是付出了這么多,最后一切都是場空,她怎么能甘心。
上學(xué)時于家看不起她,現(xiàn)在重新和于大海在一起,難不成還要被一個農(nóng)村女人擠開?
不,她不同意。
趙紅梅越想越傷口,最后實(shí)在太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過去了。
西屋里,于大海剛升起來的那點(diǎn)旖旎的氣氛也沒了,陰著一張臉由著高秀芬扶回到床上,不管是什么理由,在那種情況下被踢下床也讓于大海顏面盡失,不客氣的甩開高秀芬手,背身扯被躺在床上,看也不看高秀芬一眼。
高秀芬嘆氣,“我知道我現(xiàn)在解釋也沒有用,等你消氣我再和你道歉,也是這幾天高鐵山總過來鬧的,總讓我有時覺得自己還在村里。”
語氣透著失落,可臉上卻一臉的鄙夷和嘲諷,高秀芬扯了被躺下,這回縱然于大海在身旁也沒有了擔(dān)心,剛剛對她起色心被她踹下床,于大海心高氣傲,就是她現(xiàn)在脫、光了也不會看她一眼。
一直到天亮,高秀芬是被摔門聲吵醒的,她迷糊的睜開眼,只看到于大海起來的身影,顯然剛剛摔門的不是于大海,那只能是趙紅梅了。
難不成是清晨的事趙紅梅聽到了?
于大海不可能醒那么早,當(dāng)時對她起了心思,除非是剛從東屋回來,一想通這個,高秀芬笑了,心情別提多好了。
好啊,她什么也不用做,就能惡心到趙紅梅,運(yùn)氣好啊。
高秀芬起來時,慢悠悠的走到客廳,于大海已經(jīng)洗完臉了,陰著一張臉說上班就走了,這樣一來,家里就剩下了高秀芬。
高秀芬又回到西屋,手伸到工作服兜里,看到一盒火柴,她挑眉,這是什么用意?
結(jié)果沒有用高秀芬猜多久,她剛到廠子,看到車間里的人都去倉庫那邊搬貨了,等她看到搬過來的貨是棉花就放在她們家屬車間隔壁的空房子里時,高秀芬想到趙紅梅塞到她手里的火柴,明白趙紅梅是什么打算了。
高秀芬上班也沒有遲到,不過是車間里別人來的早,而且棉花也好搬,高秀芬只跟著搬了兩次就完事了。
回到車間里,向彩艷才說起這事,“外面有欠廠子錢的,廠子去要沒要回錢,那邊正好有一批棉花,就把棉花按市場價(jià)走抵錢拉了回來,廠子里不是年年過節(jié)發(fā)福利嗎?今年一舉兩得,直接發(fā)棉花,聽說一家能發(fā)五斤呢,二斤半個床被子能做兩床,大家都盼著呢,今年冬天也能好過了。”
一聽廠子里的人都盼著這批棉花呢,高秀芬心里也盤算起來。
趙紅梅往她兜里塞火柴,昨天又說要趕她出廠子,顯然是要把這批棉花給點(diǎn)著了,然后推到她頭上來,至于為什么要喝酒,也能解釋清楚了,無非就是她昨天喝酒迷糊,就是她不承認(rèn),但是有喝酒這事在,也解釋不清。
這還真是個狠招。
大家已經(jīng)開始工作了,高秀芬一邊往箱子里裝齒輪,一邊想著趙紅梅這毒計(jì),腦子微微一動,她慢慢勾起唇角,還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眼下也不用去高家,借趙紅梅這一計(jì),她要做的那兩件事都能解決掉。
一想到這,高秀芬干活時也覺得有勁了,上午于大海來車間里一次,還真叮囑了幾句不要抽煙,隔壁放著棉花怕火之類的話。
中午向彩艷約高秀芬去食堂吃飯,高秀芬拒絕了,“剛回來,不去食堂吃了,我回家做點(diǎn),萬一大海回去看到我沒回來,他還要折騰。”
向彩艷笑道,“行行行,知道你們小別勝新婚,明天再叫你。”
兩人交好的還有劉雪,劉雪卻是請病假了,向彩艷氣道,“哪里是生病了,是被打的下不了床,我也懶得管她,她自己立不起來,能怎么辦?”
和向彩艷分開后,高秀芬是小組長,每天都最后一個走,檢查一下車間后,將門帶上,這才離開。
從廠子到家屬樓,也不過十分鐘的路,高秀芬慢慢的走著,她還沒有走出廠子門口,就聽到身后有人喊著火了。
高秀芬回身,看向冒黑煙的地方,唇微微一勾,隨后才一臉急色的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