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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海在廠子里越來越受拘束,他選擇了下海,兩年后就掙了第一個一百萬,之后生意越做越大,她想見一面都難,直到有一次她跑去公司堵了兩個月的人,才撞到于大海和趙紅梅從外地出差回來。
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兩人一直也沒有分,她像潑婦一樣的鬧,于大海不擔心,直接讓人將她趕出公司,第二天就讓律師送來離婚協議。
于大海到沒有太狠,還給了她十萬的養老錢,律師更提出若是一直不肯簽字,十萬都沒有。
高秀芬成了敗家犬,帶著那些錢回了老家,日日受人指點,茍延殘喘一直到死。
說憋屈到也不憋屈,畢竟她攪合的讓于大海和趙紅梅偷偷摸摸十年,要說心里真有氣也出了。
可想想這些,就是覺得差點什么。
重生了,這婚得離,不能再像前世一樣將自己一輩子浪費在一個渣男身上,怎么離,前世受的那些氣要怎么出,這個得好好研究一下。
車箱里很吵,高秀芬眼睛落在自己身前的包裹上,里面是于大海的書,結婚這一年,于大海只有空閑了就會看,所以這次進城,高秀芬也帶了進來。
她隨手把開包裹,將里面的那本書拿出來,多了一世的記憶,高秀芬嘴角帶著譏笑,直接就將書里夾著的信找了出來。
什么愛看書,不過是書里夾著一封趙紅梅寫給他的分手信,求而不得,自然就成為最美好的。
回想前世趙紅梅在自己面前婊里婊氣的作派,是于大海心里最不可觸的白月光,是于家人口中最好的兒媳婦,明明是勾引別人老公的壞女人,卻一身的好名聲。
高秀芬冷笑,今生這好名聲她要了。
火車是清晨四點就到,四月的天,北城還很冷,高秀芬緊了緊身上的棉襖,一只提著一個包裹,隨著人群出了北城車站。
于家住在北城,于大海上班的齒輪廠在南城,高秀芬直接五毛錢,打了人力三輪車去南城的齒輪廠。
四月的北方,清晨很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般,高秀芬下了三輪車之后,就在齒輪廠旁邊的早餐鋪子坐了下來。
露天的早餐鋪子,靠著炸油條的鍋近,冰冷的身子也慢慢暖和起來。
豆腐腦七分一碗,油條一毛五一根,她點了一碗豆腐腦兩根油條,一邊慢慢的吃,一邊等人,眼睛盯著廠門口方向。
寒風中,熱呼的豆腐腦暖了整個身子,周秀芬穿了件黑紅格的對襟褂子,一雙大棉鞋腳尖那里已經磨壞了,在這早餐鋪子坐著吃飯的都是齒輪廠的工人,穿的多是工服,只有她是個另類,自然引人多側目。
一看就是從農村來的。
偏點吃的還很豪橫,就是坐在這里吃早飯的男人都是一碗豆腐腦一根油條,他們一個月工作三十八塊六,能養一家六口,在外面吃早飯也是奢侈,所以多吃個半飽。
高秀芬知道別人在打量她,前世她見過太多鄙夷的目光,就從農村人的身份上,在城里就矮人一頭。
重生回來,看的明白,高秀芬再也沒有前世那般小家子氣,到哪里都不敢抬頭,落落大方的由著人打量。
結了帳,高秀芬遠遠看到熟悉的身影遠遠的騎著自行車往這邊來,她這才提著兩個大包裹起身往門口走。
于大海哼著小曲,眼看著到廠子門口,這才按剎車減速,近了才跳下自行車,推著往前走,身邊有認識的人不時打聲招呼。
“大海。”
聽到有人喊他,他一抬頭,當場就愣住了。
高秀芬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幾個大步走過去,兩手的包裹往地上一扔,就摟住于大海的腰。
“大海,我總算是等到你了,第一次來城里,我哪也找不到,真怕把自己弄丟了。”
正是上班的時間,路過的人皆往過望,于大海僵硬的推了幾次沒把身前的人推開,只能僵硬著開口,“秀芬,大庭廣眾之下,你這樣影響不好,快點松開。”
高秀芬聽話的松開,一雙眼睛閃亮的盯著于大海不移開,“大海,我聽你的。”
于大海微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按他對妻子的了解,他這么一說,妻子定會和他鬧脾氣,問他是不是嫌棄他,哪里還會這樣崇拜的看著他。
轉念又想明白了,他現在回城了,再也不是在農村,妻子自然也不敢再和他鬧小脾氣了。
一轉一念間,于大海心情好了許多,可立馬又皺起眉來,“秀芬,你怎么來了?我在信里不是說讓你先呆在老家嗎?等我這邊安頓好了再讓你過來。”
高秀芬很賢惠提醒道,“大海,這么多人看著呢,咱們去別處說吧。”
于大海想想也是,于是將高秀芬的兩個包裹略有嫌棄的放在自行車后坐上,兩人往遠處去。
前世高秀芬被村里人在背后捅咕,怕返城的于大海不要她,所以也是這時進的城,不過她是按著信的地址直接找到于家,一到于家就被滿臉的嫌棄,于家原本就是三間房,有小叔子一家四口,加上回了婆子的小姑子母女兩,算上于家老兩口還有于大海夫妻,十口人擠在一個房子里,每天雞飛狗跳的。
于大海受不了這個,正趕上廠子分房,立馬申請了住房,他們夫妻雖然搬出去,可惜高秀芬沒有工作,又為了能讓婆婆一家接受她,每天都跑回去伺候一家老小。
今生一下火車,高秀芬就直接齒輪廠,她是腦子沒救了,才會再去于家。
離了廠子門口,兩人在馬路旁的樹下停下來,高秀芬一副知書達理道,“大海,我聽說工人只要有家,是可以和廠子申請房子的,原本我是想著等你這邊安頓好了再過來,可是想了想廠子若看你一個人,怕是你的房子也申請不下來,這才沒知會你,就直接過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在城里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自然是好事。
原本心里有些不快的于大海一聽,心里的火氣消了,不過口氣還是不善道,“那你也該提前打個電報過來。”
高秀芬親蜜的挽過他的胳膊,強忍著心底的惡心,甜甜道,“人家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前世趙紅梅可不就是這么愛撒嬌又溫柔嗎?裝白蓮她也會啊。
于大海略有些不習慣妻子突然這么溫柔,兩人結婚一年,可一直也沒有同房,他和妻子結婚那年妻子才十七歲,按規定十八歲才能結婚,所以簡單的辦了酒席之后,兩人住在一起也是有名無實。
于大海曾想過提前把事辦了,可妻子是個古板的人,堅決不同意,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如今回城了,于大海回家后和家里也說結婚了,可家里一聽是農村的,就不同意,直接勸他提離婚反正也沒領證,于大海怕高秀芬鬧起來,畢竟在農村辦酒席就算結婚,所以想著循序漸進的提離婚,哪知道人就找回城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