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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選擇，”顧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親愛的，你毫無選擇。”

林妍接過了顧弋手里的檢查報告，看到所有的報告都沒有異常的時候林妍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顧弋的指尖順著林妍的臉頰滑到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

細膩光滑的皮膚，顧弋撫摸著林妍的皮膚欣賞著。

這是上位者的姿態，林妍想她應該厭惡的。可是，一切都太奇怪了。

她居然面對這種樣子的顧弋，不會幻視自己小時候的父親。

同樣的蔑視和高傲，同樣的盛氣凌人，可是不同的居然是林妍的心。

林妍的視線無法從她臉上移開，那雙眼睛在陰影中依舊銳利如刀，仿佛隨時能割開世間萬物。

顧弋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林妍的下唇，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

她的氣息拂過林妍的耳畔，帶著淡淡的玫瑰香：“你只能相信我。”

高傲的態度，蔑視的眼神此時的顧弋更接近林妍看到的那個沒有帶著面具的顧弋。

沒有什么情緒，有的只剩了高高在上的疏離。

她篤定了林妍沒有選擇，只能接受。

很讓人討厭，林妍這么想著。

“我只要你手上握著的林家父子還有周時的把柄。”

“你的選擇影響的并不是我救不救你，而是你早點從周時手里解脫出來或者是晚點。”

顧弋的聲音像是從冰窖深處傳來，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刺骨的寒意。

她的語調平穩得近乎機械，不帶一絲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當她緩緩說出那個要求時，林妍的眉頭微微一動。

那是一個極其微小的表情變化，像是冰封的湖面裂開了一道細縫。

林妍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直直刺向顧弋的眼底。

那種鋒利的光芒，仿佛能將一切偽裝都撕得粉碎。

“真有趣，”林妍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譏誚，“第一次有人找我要這種東西。”

林妍的目光依舊鎖定在顧弋的臉上，試圖從那張冷峻的面容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劇烈的鈍痛從太陽穴炸開，像是有人用鐵錘狠狠砸在她的顱*骨上。

“唔——”林妍的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指尖猛地攥緊了床單。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無數張周時的臉像是從深淵中涌出，扭曲著、獰笑著，擠滿了她的腦海。

那些面孔重疊在一起，帶著令人作嘔的惡意，仿佛要將她的理智撕成碎片。

林妍的左手直接死死地抓住了顧弋皮衣里面的毛衣，力氣大的似乎要撕破這件毛衣。

“顧弋，如果你做不到。我有朝一日自己醒過來了，我會先殺了他們再殺了你。”

林妍的雙眼猩紅，全然是嗜血的狀態。

面對這種樣子的林妍，顧弋卻一點都不害怕臉上也沒有一絲的恐懼。

她的嘴角慢慢的，慢慢地掛上了一抹笑容。

“如果我真的做不到我說的事情，要殺要剮你親自動手。”

顧弋的臉猛地湊近林妍的耳邊，輕輕地說：“絕無二話。”

“我公寓的臥室里有個保險柜，密碼是0731。那里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顧弋，你怎么確定之后的我不會站在你的對立面呢？”

“如果我變成了你最大的阻礙呢？”

林妍明顯的感覺到了有東西在壓制自己，她的理智在被蠶食。

清醒的知道自己在被蠶食殆盡的感覺，真的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惡心人。

“我的寶貝，如果你擋在我的路上的話我想我會在清明節的時候帶一束你最喜歡的花去看你。”

顧弋說的話確實是讓普通人心驚肉跳，可是對于林妍來說這卻是最好的答案。

她不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可是她太怕自己消失了還不能給媽媽報仇。

如果顧弋真的可以把林家那對狗東西弄死，那到了地府她照樣可以憑借自己玩死那兩個廢物。

“期待再次見到你。”林妍眼里的不甘和憤怒全然消失，她看著顧弋的眼里只有冷靜。

那是一種詭異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