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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壓再次下降，劍拔弩張在此刻得到了完美詮釋。顧弋的話讓坐在前排的司機都冷汗直冒，他覺得他今天這份工作多半是不保了。這些對話，是他一個小司機可以聽的嗎？后視鏡里映出司機正試圖將自己整個人躲在方向盤下面的滑稽樣子。

聽到顧弋的話，林妍蹙眉臉上浮現出了不悅的神情。她盯著顧弋，聲音的溫度比平日里低了八度：“顧小姐，別太過分，你該有自己的分寸。”

顧弋看著手機屏幕上金色的字體從-90一直跌到了-111，心動值的數字還在持續下降，顧弋有意試探到底林妍什么時候會完全不同。可惜，垃圾系統顯然已經要撐不住了，金色的字體上出現了裂紋。

“為難你的是我么？”顧弋探入車內的姿態像黑曼巴蛇滑進玻璃箱。她靠近林妍兩人的臉近在咫尺兩人近到足夠交換呼吸，她再次入侵了林妍的私人領地。

“是我把你當成賭注的嗎？還是我以愛情的爛理由逼你成為我的助理？又或者是我在某個晚上強迫你……”

顧弋的語氣輕輕的，她紅色的指尖劃過林妍白色襯衫的領口。她的語氣很輕很輕，似乎無足輕重。但是每一個字都讓人頭皮發麻渾身戰栗，曖昧兩個字就這么在空中浮現出來。

尤其是最后那幾個字說的時候，配上顧弋臉上的表情仿佛像是禍國殃民的妲己在誘惑人一般。半是引誘半是誣陷的話從顧弋的嘴里吐了出來，卻纏到了某人的心上。

房門閉合的剎那，林妍被關門聲驚醒。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她居然真的跟著顧弋來了這里，原本她的打算是只是給顧弋幾個劇本把賭約搪塞過去，她不可能真的這么胡鬧。

顧弋身上真絲襯衫滑落的聲音像毒蛇蛻皮，她一邊脫一邊回頭問林妍：“林總做我的助理是不是很難受？我這個人總是格外的不好相處。”

“不如我給林總一個機會？”

林妍敏銳地察覺到了每次顧弋開始要給自己下套的時候，稱呼就會開始改變。可是，隨著顧弋的改變林妍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頻率也在改變。

她的視線避開了顧弋雪白的脊背，心跳和呼吸一起背叛她。她喜歡的應該是她的男朋友……

林妍對自己的生理反應進行規勸，顧弋看著酒店窗戶上金色的字體從-111開始不斷變化，就露出了一抹笑容。

“三個月的時間得耽誤林總多少合同啊，這樣吧。求林總和我做個交易。我不想演這部戲了，如果林總能幫我推了這部戲還能給我三百萬。那么賭約就可以改成，三個月里林總每周當我兩天助理就行。”

顧弋的白色背心像一片雪，松松垮垮地掛在肩頭，可是比這更白的是顧弋瑩潤如玉的肌膚。她朝林妍走來時，空氣都變得曖昧，室溫都仿佛因此升高。

林妍的視線死死釘在天花板的浮雕上呼吸越發急促，她知道，只要目光下移一寸，就會墜入一片刺眼的白。她索性將視線上移直接連顧弋的臉都不看。

可越是這樣的克制，越讓顧弋覺得有趣。林妍的姿態讓她想起寺廟里閉目誦經的高僧，或是尼姑庵里青燈古佛下的大師。禁欲的外殼越是堅硬，顧弋越想用撬開堅硬的外殼，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的好顏色。

她像一條失去骨骼的蛇，雙手輕輕一搭，便纏上了林妍的肩。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若有似無的香氣像一根羽毛，讓林妍的思緒開始混亂。

林妍清楚地知道，此刻應該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劇本和籌碼，用冷靜的語氣和顧弋談判。可那些臺詞像被風吹散的紙片，她一片也撿不起來。林妍只覺得自己口干舌燥……

得到了想要的承諾之后，顧弋毫不拖泥帶水地將林妍請出了房間。門關上的瞬間，她轉身脫了剩下的衣物滑進浴缸，溫熱的水流立刻包裹住她的身體，像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過每一寸緊繃的肌膚。疲憊被熱水一點點溶解，她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而舒緩。

然而，這份平靜還未持續多久，浴室的鏡子突然泛起一陣金光，像是被早晨陽光刺破的湖面，一顆圓滾滾的金色毛絨團子從鏡中滾了出來。

“宿主宿主，你好厲害哦！林妍的心動值已經從-111到0啦！”金色團子一蹦一跳地湊到浴缸邊，聲音像是裹了一層蜜糖，可愛的有些虛假。

顧弋懶洋洋地瞥了它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心動值不到，你怎么能有實體呢？”她的聲音像一片羽毛。輕輕的聲音，落入系統的耳朵里卻如同驚雷。

“怎么，發現威逼對我沒用，就開始換策略了？”她的指尖輕輕撥動水面，漣漪蕩開，像一圈圈無聲的嘲諷，“別人是先禮后兵，你倒好，先兵后禮，還真是別出心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