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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聲將喉中的血痰吐在地上。“我愛她，所以我讓她時刻陪在我身邊，錯了嗎？”說完有意無意的斜睨了單向玻璃后一眼，繼續(xù)道：“至少我敢作敢當(dāng)，可你們呢？你們這些虛偽小人，假意奉承，曲意迎合，假仁假義，天理難容。”

林濤靜默了一瞬，從桌上抽了一張紙眼中飽含厭惡情緒的從掌心到指縫仔仔細(xì)細(xì)擦了一遍，隨手揉成一團(tuán)砸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寡淡道：“我錯了，我以前以為你至少是一個人，可現(xiàn)在看來……你早就失去了作為一個人的資格。”

……

鄭揚的案子因為影響范圍大、性質(zhì)惡劣，刑警隊因為他連續(xù)多日白加黑的加班將案件資料整理過后提交給檢察院提起公訴，案件在社會輿論和政府壓力下很快開庭審理，因為證據(jù)充足，被告人也一一承認(rèn)自己所犯罪行所以很快結(jié)案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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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后。

秦明破天荒向局里申請了年假，再次踏足了那片野營地，因為顧清染告訴他，那是他們的初遇。

顧清染輕飄飄的站在河中間的一塊圓滑的大石頭上，微風(fēng)揚起她純白色的裙擺，她抬手?jǐn)n了攏自己被吹亂的長發(fā)，在秦明擔(dān)憂的目光中轉(zhuǎn)身看他，“我第一次見你就是在這里，我坐在自己的尸體身邊，呆滯的看著警察叔叔們在我的身體里穿來穿去，我當(dāng)時就在想——能不能有人來幫幫我，我不想就這樣不安的枉死。然后……”

顧清染腳下小跳，跳到了河對岸蹦跶到秦明身邊，眼睛笑彎成了月牙，“我就看見了你，當(dāng)時的案子好像是你和濤濤一起負(fù)責(zé)的，但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變成了劉隊長了。”她遺憾的攤了攤手，“不然我不會一直待到現(xiàn)在的。”

秦明坐在野餐布上，抬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去了嘴角的弧度，“……不然也不會讓我遇到你了。”

“你說什么？”顧清染轉(zhuǎn)頭疑惑的看著秦明。

“沒什么。”他搖了搖頭，然后抬手勾了勾手指。“過來，清染。”

顧清染沒有起身，只是挪了挪身子蹭到秦明對面，“干嘛？”

秦明伸出手示意讓她把手放上來，顧清染雖然疑惑但還是照做了。秦明眼神虛晃的透過那邊的透明的小手看到自己放在下面的手。沒有抬頭，淡淡的，似是在敘說著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清染，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喜歡你。”

顧清染訝然的半張了張嘴，愣了半晌木然的說道：“……沒有。”

被她的回答逗笑，連眼角都染上了笑意。秦明挑了挑眉，揶揄的看著后知后覺的女孩，伸出修長的手指揩了揩她雙頰飛上的紅霞，“我自覺你是喜歡我的，可是從沒聽你說過卻又總覺得心里不安。”

秦明低沉的聲音一旦染上愛意，便似包了砒、霜的蜜糖，不舍的吐出來又不敢吞下去……顧清染眼中閃過一絲黯然，連聲音都沉寂了下來。“我不會留在這里太久，或許今天、或許明天，我遲早要走的。秦明，你不必這樣——”

未說出口的話，都是不必要的話。

秦明慢慢闔上了眼睛，仔細(xì)品嘗自己懷中的女孩。

清染，如果你走了，我會重新愛上別人，然后結(jié)婚生子，最后幸福的忘記你。因為我知道，這或許就是你所希望的，而我所希望的，就是能夠滿足你的所有希望……

浮世三千，吾愛有三。

日、月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