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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哎呦,你手段倒是挺多呀。”蕭永慕抬高了尾音,拖長了聲音,夸贊的內容多了兩分陰陽。他已經很久沒這個態度和夜葬雪說過話,輕快的,俏皮的,帶著一點點“自己人”的隨意與調侃。
“怎么?”夜葬雪應該也察覺到了,眉眼中染上些笑意。
“軟的硬的一起來是吧?”蕭永慕瞇了瞇眼,滿臉寫著收起你的小心思我已經完全看透你。
“有嗎?”
“一套一套的軟話說的還挺浪漫,意有所指的,每次都讓我做閱讀理解呢?又不是你來硬的跟蹤我、硬塞給我操縱你手機的設備、還每次打著凱撒的名義接近我的時候了?”
“我錯了。”
“認錯這么快是不是心里想著我錯個屁啊,畢竟你根本沒打算改吧!”蕭永慕朝他走近兩步,擺出一個咄咄逼人的架勢,氣勢洶洶道。
“我愛你。”
夜葬雪說。
瞬間。
車流聲、風聲、樹葉摩擦聲,所有雜聲好像被蒙上朦朦朧朧的紗幔,再也聽不真切。
翻舊賬的架勢還沒有卸下來,就直接滯在了原地,直到眼眶開始干澀,他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眨眼,沒有動作,甚至忘記呼吸。
意識到這些的下一秒,充盈的空氣伴隨著意識回籠,蕭永慕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猝不及防換了個話題。
“在很早,不,最初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厲氏私生子的身份,以及對厲氏的仇恨和接近顧彥的心意。所以,封哥和顧彥成為室友、季源和你成為室友都是基于這點,他們都會和我交流你的一舉一動,我一直都在戒備你,從沒有相信過你,從頭到尾都對你有所隱瞞。”
剛將上述這段一股腦說完,蕭永慕就開始后悔。因為他不太想聽到回復,他既不想聽到夜葬雪說不介意,輕飄飄揭過他當時那么悲傷的時光。也不想聽到夜葬雪說介意,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心底,不礙事但挑不開,細細感受還有輕微的陣痛,很煩。
無論是yes還是no,根本沒有十全十美的答案,蕭永慕垂下眸子,有些沮喪地等待著。
“所以那段時間里,你要比我以為的,更加在意我。”
?
什么腦回路。
蕭永慕不可置信地抬眸,睜大雙眼。
“不是,夜葬雪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嗎?我是說你一直在我的監控范圍里,我防著你,我隱瞞你,我欺騙你,你搞清楚重點好不好?”
“這不是重點嗎?這是重點啊,”夜葬雪臉上的表情仿佛他在yes還是no的選擇里選了apple是件非常理所應當的事,“我還以為你只是隨手包養了一個誤入歧途的男大學生,不是非常在意的那種,也不在乎他的行為舉止人際人格,畢竟你從來都不問。但你說其實你在私下里為我做過這么多,我很開心。”
“那是因為我怕你某天發現真相突然暴起一刀砍死你面前的殺母仇人!”蕭永慕滿頭黑線。
“一直在擔心嗎?那為什么不把我處理掉呢,你我朝夕相處,你有無數種方法可以悄無聲息處理掉我。”
突然沉默。
蕭永慕偏開頭。
夜葬雪看著他笑意溫柔,“你應該很介意這些,但就我而言,我喜歡這種刻骨銘心。”
“但那時我很累啊。”蕭永慕拒絕讓自己的痛苦合理化。
“所以我也沒有想要回到過去。”夜葬雪說,“過去的你不得不與為復仇不擇手段的私生子互相欺騙斗智斗勇。而現在,我只是大學畢業后備考研究生的無業游民,如果你不答應我,我也沒有辦法,只能繼續再想想辦法。”
“還要繼續再軟硬皆施?”蕭永慕真是服了他,“來,我今天看你下一步還要再干點什么?”
“應聘男模吧。”夜葬雪說。
“……啊?”
“拯救墮落的男大學生你當年好像挺有興趣。”
“用過的招數就不會再好使啦。”
“那我再想想別的。”
伴隨著隨意的一應一答,路燈下兩道身影被拉長拉遠,在延綿不絕的暖光里慢慢向前。
——
半年后。
肆友慶功宴。
西裝革履的蕭永慕端著酒杯一步被一攔,作為娛樂行業的頂尖人物,肆友旗下或與有意向合作的人精們一見到人就殷切地圍上來攀談。蕭永慕又不太會冷臉拒絕,去往內場的五十米走了半小時仍然十分遙遠。
最終是被他的男伴上前解釋了幾句解救出來,進入內場坐到封從周面前的時候像終于解脫了般癱在沙發里,“累死我了,所以咱這是在慶什么?”
“硬要說的話,慶祝重塑a市格局。”封從周與可靠的男伴夜葬雪淺淺點頭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