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跡商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封……總。”顧彥起身微微頷首,斟酌下了自己的稱呼。
“嗯,找我有事?”封從周隨意找了個他身邊的沙發坐下。戚呈也揪了把椅子來,路過顧彥的時候一個順手按肩將人按在沙發上,行為絲滑,想聽樂子的心呼之欲出。
“我和厲澤御剛剛吵了一架。”顧彥苦笑道,“賭氣出來后發現沒有地方去,所以冒昧過來,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冒不冒昧打不打擾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戚呈意味深長道。
“沒有地方去?”封從周問。
“我,沒有朋友。沒有能收留我,和聽我傾訴或提建議給我的朋友。”顧彥很失落地耷拉下腦袋,連帶著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柱般坍塌下去。他飛快地眨了眨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自己泛白的關節。
“之前好像是有的,但我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他悶聲道。
就……怎么會變成這樣。
之前明明也有幾位朝夕相處的室友伙伴,但因為大三下半學期被霸凌了段時日,同學朋友明哲保身,逐漸疏遠,只剩下夜葬雪。
夜葬雪,溫柔可靠,熱心善良。但不知從何時開始不再回復他的任何消息,最近一次見面是肆友舉辦的晚宴,夜葬雪的目光甚至沒落在他身上一眼,權當陌生人。
同事有幾位相處的還不錯,但偶然聽見一群人抱團背后抱怨,顧彥不就是爬著厲澤御的床才被看重。關系還不錯的那幾位同事也在其中,不主導,但也沒反駁。
再就是顏京和彭昌,一個溫潤認真文質彬彬,一個心直口快仗義執言,但那是厲澤御的朋友,不是他的朋友。
所以,怎么只剩下了關系平平的兩月室友和惡毒跋扈的前“情敵”可以傾訴。
他也說不清楚。
“因為我倆人美心善。”戚呈大言不慚。
封從周看他一眼。
顧彥沉默了幾秒,“因為好像所有人都在向著他,說我不識抬舉,說我攀上高枝,說我得了便宜還賣乖,說上流社會所有富家少爺都是一個德行你就別抱怨那么多了。”
“但你們肯定不會。”
“噢?詳細講講?”戚呈問。
顧彥慢慢低下頭來,“我不喜歡現在的工作。”
“就這?”
當然不止這些。
但剩下的很難宣之于口。
他不喜歡別人的目光,打量他像打量厲澤御的物件,寵物,附屬物,仿佛默認他是所有人的低人一等。他不喜歡被猛的頂在墻上按在沙發上摔在床上,他的肋骨好疼,胯骨也酸,而厲澤御從不會體諒他這方面的不舒服。他不喜歡去那些華貴的晚宴,被裝扮成一株奢華的植物,讓他覺得他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階級差距過大,高位的人還做不到尊重的話,注定要一輩子仰著頭生活,很累。”見他遲遲一言不發,封從周替他做了總結。
“嗯,所以我其實想分手,但……很難。”
“是哪些部分很難?”封從周問。
“我母親還住著他的房子,每月一次的療養也是他的人聯系的醫療中心。我的工作在厲氏,收入完全依靠他。何況,在a市他手眼通天,我除了跑得遠遠的外根本脫離不了他的權力范圍,但母親離不開醫療中心進口的藥物,不能跟我一起走。”
“聽起來你并不是一時沖動,都想了這么多了?”
“從……呃,戚少退婚那天,我就在想了。”顧彥說。
那天封從周在茶水間對他說的那些話,他蜷在那里考慮了很久,終于打算鼓起些勇氣和厲澤御講,沒想到聽來了戚呈與他退婚的消息。
其實本該高興的。
按他的身份,他應該竊喜。
但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有一段時間,厲澤御幾乎瘋魔,瘋狂地向大眾表示他多么追求真愛,多么忍受不了對戚呈這個瘋子的厭惡,他與顧彥多么天作之合情比金堅。
一直找不到機會開口,而厲澤御也從不在乎他的欲言又止。
這次也是,前幾天岳晉發消息問最近怎么樣出來吃個飯嗎,被他一口回絕。就這么沒有絲毫不妥的短短幾行字被厲澤御瞥見,怒火中燒,冷戰了幾天,秘書處氣壓跌到谷底。
幾位同事輪番來勸他道歉。
說誰的日子都不好過,你倆情投意合和和美美對所有人都好,上位者不愿低頭,你道個歉怎么了呢,你吃人家用人家的。
于是他被推著去找厲澤御,心里憋著火話就不投機,意料之中地吵了起來,于是絕望地跑出來。
無處可去,于是來到肆友。
“你說的這幾點,我都可以幫你。”封從周沉思片刻,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