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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鮑戾是沒有太多感情的劊子手。而戚呈對于他是純粹的厭惡,沒有任何諸如逗弄,看戲之類還能給予他活路的看法。他每次盛氣凌人的一瞥,就如同自己是個沒有生機的死物,他有那個能力和意愿隨時至自己于死地。
所以恐懼。
戚呈檢查完畢,顧彥和封從周的話題也戛然而止,三人準備坐電梯下樓,卻沒承想,刷了vip卡,電梯上行停止,門緩緩打開,門外的兩人與門里的四人面面相覷。
厲澤御四人竟上了頂層。
最先開口的是彭昌,他一臉不可置信,“你們兩個在這里干什么呢?”
兩個?
戚呈微微側目,剛剛還與他并肩站著的封從周,此時此刻完全不見蹤影。
顧彥也左顧右盼了一大圈,迷茫的眼神配上他濕漉漉緊貼在額頭的頭發,顯得愈發楚楚可憐。于是彭昌緊接著一臉警惕來了第二句,“你在對顧彥做什么?”
話是對著戚呈,語氣有些沖。
哈?事情變得有些好笑了起來。
“你在和誰說話呢?彭昌。”戚呈先是有些不可置信,恍惚間思緒被彭昌的質問炸成一片空白。他和彭昌是有些不對付的,一個小團體容不得兩個嘴不饒人的人,但同行這么多年,你這是在做什么,為了一個外人來指責我。
也許是剛才在底層餐廳英雄救美的慣性,使得彭昌沉浸于自己的正氣凌然而不知天地為何物。彭昌有些遲鈍地眨眨眼,被顏京向后扯了一把。
這么順手,顏京,他是你栓的狗嗎?
戚呈想說的其實是這句,但朋友間相處總要顧忌著幾份顏面。更何況厲澤御向來護短,戚呈不能保證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能勝過這兩位。
于是戚呈眨巴眨巴眼睛,話拖長了山路十八彎的調子,“不允許我和我們親愛的顧彥同學敘敘舊嗎,怎么,我在餐廳說我對人家很有好感,你當我在胡說八道嗎?”
“你倆有什么舊好敘的?”彭昌終是沒忍住頂了一句。
“我倆的秘密怎么能告訴你一個外人啊,萬一是岳晉找我牽橋搭線呢?哎哎你什么表情呀,你這么憤懣,不會是……對岳晉有意思吧?”
彭昌的臉色像是生吞了一只蒼蠅。
“戚呈。”厲澤御微皺眉心,沉沉叫他的名字。
戚呈本來嬉皮笑臉火力全開,只這一聲,挑釁的笑容僵在原地。他像刺猬來到了安全區一般瞬間收回了周身豎起的尖刺,無意識摩挲了下手臂,很輕地喚了一聲,“厲澤御。”
他不太常當面叫厲澤御的全名。很小的時候叫澤御哥哥,大了的時候直接叫澤御。記憶最猶新的一次叫全名,是九歲。
保姆的兒子偷雞摸狗被送去警局,保姆的丈夫懷恨在心,竟一時沖動想要綁架主家的兒子厲澤御。
被母親帶著來厲家玩的戚呈在花園里目睹一切,沖出花園啃咬著綁架犯擒著厲澤御的胳膊不放手,被一拳打倒后戚呈繼續抱著那人的小腿不撒手,邊哭叫救命邊大喊厲澤御,小小的身軀被拖行了十多米,凄厲的哭喊終于引起的鄰居的注意。
戚呈狀似無意識摩挲的就是那只被拖行后脫臼擦傷的手臂。
那里有創傷后留下的老毛病,很容易便會再次脫臼。
所以是那樣嚴重的場合,才會叫全名的。
“厲澤御,我只是將顧彥帶到了我的洗浴室里洗澡換衣服,我有哪一點做錯了嗎?”
他說的情真意切委曲求全,只是按照他的風評,再情真意切的話語也要打個問號。
“是這樣嗎?”厲澤御目光有些猶疑地看向顧彥。
終于反應過來勁兒的顧彥點點頭,“是的,戚同學是在幫助我。”
“是真的在幫助對吧?不是打著幫助的名義做些對你不好的事,作為一個成年人,你應該有分辨這個的能力吧。”戚呈繼續問。
“當然,當然!沒有了戚同學,我恐怕要那么狼狽地回去,可能又要上逆流熱貼被人嘲笑。”顧彥急急解釋道。
戚呈雙手一攤。
“你聽聽,顯得你急匆匆跑來質問我的行為十分傻逼。”重新得意起來的戚呈瞟了一眼干瞪眼的彭昌。
“嚯,誰知道你安得什么心?”彭昌本有一些歉疚,又被這一眼瞪出了火氣,“你以為我不了解你嗎,你這完全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聽見沒,他罵你,硬氣點,罵回去。”戚呈戳顧彥一指頭。
突然被cue的顧彥被自己的口水嗆住,差點給自己的肺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