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跡商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十一歲時,戚延伙同幾個人高馬大的孩子,嬉笑著將他推倒在他母親留下的玫瑰花架下。因無人照料,玫瑰花干枯凋謝,花盆搖搖欲墜,碎裂的花盆散落在花架底深處。戚呈右手重重碾在碎片上,再抬起時,深紅的血液蜿蜒流下,滴落在玫瑰花的枯葉中。
戚呈死的時候也提到了這道疤,野狗啃咬著鮮血淋漓的指節,傷疤被獠牙撕扯開,此處的顏色不同與其他處,更加粉白。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手機信息聲叮鈴一下,封從周看著這條驗證消息,突然道,“我可以答應?!?
“什么?”戚呈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呦,是誰剛剛說沒有想要的東西啊,臉變得好快哦。”反應過來的戚呈嗤笑一聲。
封從周繼續道,“我答應你可以日常報備我知道的顧彥有關厲澤御的信息,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戚呈好整以暇等待。
“你剛在宿舍說的,對于顧彥的,污蔑抄襲、偷盜、疾病、輿論,以及其他任何直接傷害到顧彥的行為,不要去做。”
戚呈本來有些期待他能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要求,聽著聽著臉色逐漸變沉,聽至最后徹底沒了笑意,“這就是你……深思熟慮后的砝碼?”
“對?!狈鈴闹苷f。
“呵,哈哈哈,”戚呈短促地哼了一聲,擠出來的氣聲滿滿的不可置信與荒唐,然后干巴巴地笑了幾聲,眼神卻沒有絲毫笑意,冰冷的、沉甸甸的怒火在眼底燃燒,“為什么?這就是你想要的?你鋪墊了那么久,是為了來向我證明你多么護著你的好室友?”
“沒有這個意思?!狈鈴闹艿?。
“怎么,你喜歡他?你喜歡他?我說呢,為什么明知道他是個燙手山芋的情況下還讓他住進來。這下子都解釋通了是不是?那你更應該和我合作啊,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不都是吧顧彥和厲澤御分開嗎?你扭扭捏捏你爹啊,裝逼裝的好玩嗎?啊?”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只余一片蒼白,胸膛起伏著,下頜緊繃著,被氣笑的荒唐感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欺騙、被戲弄的暴怒,帶著莫名其妙的歇斯底里。
“我沒有這個意思?!狈鈴闹懿坏靡烟岣呗曇?,加深重音。
兩人對視著。
夕陽逝去,天色開始暗淡。戚呈喘著粗氣死盯著封從周的眼睛,仿佛要從中摳出他的假意和虛偽,或者是愚弄成功的成就感,或者是別的什么。但什么都沒有,封從周的眼神澄澈,表情認真,神態真摯。于是他的情緒,也在這平靜如水的眼眸中,被安撫了一些。
只是一些,他在等封從周解釋。
封從周沒想到他居然反應這么大,又接著很荒謬地延伸出如此八竿子打不著的聯想,他在腦中飛快思索該用什么理由解釋。
總不能直接說,你害他越深,死得越慘吧。
“他這個人命格太硬,與他性格相沖的人會被嚴重反噬,我希望你離他遠一點,對你自己好?!狈鈴闹芴袅藗€這樣半真不假的借口。
“哈,玄學,我一周前剛用這理由挑撥過別人?!逼莩食冻蹲旖牵黠@沒信。
但情緒確實平和了一些。
“而且你沒有必要因為他而沾一手血,反噬不說,厲澤御和顧彥即使會有其他感情的苗頭,源頭肯定是厲澤御,你在他身上下功夫,更能直達問題根源?!?
戚呈面無表情了半響,終于點點頭,“對,是的,你很厲害,頭頭是道。”
“怪不得人說旁觀者清,你還真是一個分析感情的老手啊,以后也要努力幫我啊,幫我抓緊厲澤御的心,除掉這些節外生枝,好不好?”
封從周眼皮微顫,有些不太明白他講這些話的目的。不像夸獎,不像請求,倒像是咬著后槽牙的陰陽怪氣。
戚呈并沒有想得到他回復的意思,他轉身就走,背影氣勢洶洶,留下封從周一人站在廊橋。
封從周回了宿舍。
推開門,顧彥很迅速地扭頭過來,抱著半天沒喝完的草莓奶昔,眼里是還沒消退的惶惶不安。封從周將戚呈喝了一半的咖啡拿去倒掉,收進垃圾桶。
“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說的那些也只是嚇唬你,實際不會發生的。”封從周邊收拾邊出言安慰道。
顧彥很艱難地向上扯了扯嘴角。
“他也是受到網上的一些傳言影響,覺得自己與厲澤御的婚約不算穩固,世家間利益關系勾結著聯姻承諾,牽一發而動全身。”封從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