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跡商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以前不是一直叫我討債鬼嗎?所以你大可放心,我會像鬼一樣纏著他,如同我曾經像鬼一樣纏著你。”
“對了,你猜的都沒錯,你出事,是我干的。”
最后這句話只有氣聲,戚延的大腦袋也遮住了后方幾人看他的口型,眼見著戚延一個激靈,渾身抽搐著倒下,不省人事。
身后是著急叫嚷著的人,戚呈推開大門走出,一關,門里的聲音全部隔絕。
晚風蕭瑟,他抬起頭,望著天空看了好一會兒。今夜的夜色黑得十分純粹,什么都沒有。
第41章 對峙
飛蛾撲火。
面前的人已然醉倒,趴在桌上喃喃自語。封從周也跟著盯著看了一會燭臺里的一小點黑色粉末,是飛蛾的骨灰。
他在意識海里呼叫蘭希。
“叫我呢?”蘭希帶著笑意的聲音出現,非常難得的笑意,自他來到這個世界成為賤受,狗血的劇情和癲狂的主角給一米八幾的漢子逼得郁郁寡歡。
“你有空嗎現在?聯系一下項睿或者別的誰,蕭永慕喝多了,叫人把他接走,或者你送他回去。”封從周說。
“行呢!”蘭希答應的很痛快。
默了默,封從周沒忍住,“最近有什么好事發生?聽你心情不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對面蘭希的笑聲異常爽朗,“有人現在正在我對面大發雷霆,手機杯子砸了一地,聽他那么不痛快,我心情好多了。”
“忍住,別樂出聲。”封從周好心道。
“那不能夠哈哈哈嗝,我悲痛欲絕呢。”蘭希嘻嘻哈哈。
幾家歡喜幾家愁。封從周與匆匆進餐廳門的項睿擦肩而過,沒暴露出任何他與蕭永慕的交集。
如果蕭永慕的想法是這樣,他如此固執地要在夜葬雪的人生里插入一段以自己名字注名的愛恨情仇,那之后他書中關于顧彥和夜葬雪的情節,有可能真偏離十八丈遠。
夜葬雪去報復跑去和別人歡好的“叛徒”顧彥,以及與他同父異母卻活成對照組的天龍人厲澤御,即使沒有人告知他母親的仇怨,同歸于盡也有幾分道理。
但加了蕭永慕,確實不太好在預測。
不過幸好,他與季源、蕭永慕對夜葬雪的生活進行半方位滲透,有什么風吹草動也不算無知無覺。
懷揣著這樣復雜的思緒進了宿舍,顧彥正抱著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無聲流淚,見他進來,慌忙在臉上摸了兩把,怕給別人添麻煩一般竭力做出正常的狀態來。
封從周頓了一下,當做自己無知無覺。
讓他哭的,目前不會是夜葬雪,厲澤御相關的封從周并不感興趣,不想浪費時間與他掰扯。
只是過了一會兒,身后幽幽傳來一句,“封同學,你有時也會覺得,生活在這世上很艱難嗎?”
……
主角受的室友好像總會承擔閨蜜職責。
封從周認命轉頭過來,對上了顧彥淚眼婆娑的眼睛。顧彥終于還是沒憋住情緒,準備在同行人中尋找一個安慰和出口。
“當然會,很多時候。”封從周順著他講。
“我昨天夢見了我小時候,父親很早就因病過世,留下十幾萬債務,母親邊照看我邊打工還債,債主找上門的時候她站在我面前,單薄的身軀護著年幼的我。當時我就暗暗發誓,成年就好了,長大就好了,我可以保護任何我想保護的人,但真正長大后發現,生活實在很艱難,我其實好像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封從周靜靜看著他。
“我和母親的債務在上個月終于還清,當時我好開心啊,我們終于脫下了身上的枷鎖。但好像是命運驅使,我生下來就必須虧欠著別人。我又開始負債累累,債主依然是個跋扈的混蛋,如出一轍的情節,就像我其實從始至終就沒有逃離。”
封從周沉沉看著他。
“所以我夢到了母親,成年后甚至還在懷念母親的保護真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剛才和她打了個電話,說我過得很好,報喜不報憂。原來越長大,越開始獨身一人。”
封從周依然無甚表情。
顧彥并沒有指望他的安慰,他只是想傾訴,傾訴完后又對自己輕易暴露出來的脆弱感到尷尬,找補道,“當然,我們有不同的人生經歷,你不是單親家庭,我講的這些你應當沒經歷過,辛苦你在這里聽我講些不著邊際的話。”
“是的,沒有經歷。不過可以想象。”封從周的語調平鋪直敘,如同上帝視角的旁白一般不帶有情緒的起伏,不算冷漠,但空洞到仿佛冬日呼出的白氣,瞬間就消散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