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跡商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好可憐啊!”他嗚嗚嗚嗚邊哭邊嚎。
夜葬雪身上半身水,被他撞得后退兩步,手忙腳亂扔了花灑接住他,很輕柔地撫著后背,安慰道,“哎呦我的天,你哪里冒出來的悲春傷秋?”
蕭永慕本就有些難過,被狗陪了一天也沒減緩悲傷,更在此時此刻達到情緒高潮。但幸好一人一狗都挺慣著他,人擁著他輕聲細語拍著哄著,狗一身水,團團轉著蹭蹭他,蹭得他小腿濕乎乎。
蕭永慕嚎了好一會兒,覺得十分丟臉,把埋著的頭從夜葬雪肩上抬起,邊抽泣邊哽咽,含含糊糊道,“嗚嗚嗚別管我了你快洗狗,嗚嗚嗚一會兒給狗凍感冒了,我怎么和狗主人交代嗚嗚嗝……”
夜葬雪在他耳邊很輕地嘆了口氣。
“因為什么啊,只是覺得狗可憐嗎?”他低語。
蕭永慕只當沒有聽見,有些不舍地退出夜葬雪的懷抱,急匆匆去主臥衛生間洗漱完,蛄蛹進了被窩。夜葬雪已進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床上一個小鼓包,里面是靜悄悄地蜷在一起的人。
單看背影,有些倔強。
他抬手幫著按了燈。
正要關門時,被窩里傳來有些發悶鼻音很重的一句,“狗洗好了?”
“嗯,吹干了,很漂亮聽話的一條德牧,睡在了你剛給他買的粉色小床上,已經睡著了,鼾聲打得呼呼的。”夜葬雪的聲音放的很輕,在夜色里繾綣又柔和。
“哦。”蕭永慕說。
“你對它好一點。”蕭永慕又說。
“我對它哪里不好?”夜葬雪反問,“不過它畢竟不是咱們的狗,我明天問問有沒有附近的誰家丟了狗,或者讓它自己去尋,它聰明,肯定認路。”
“好。”蕭永慕說。
“你缺錢嗎?”蕭永慕又說。
“嗯?”這話題怎么突然拐到了這個方向,夜葬雪愣了下。
“我給你辦張我的副卡,不限額度,密碼是你的生日,放在了你床頭柜上,拿著用吧。”蕭永慕說。
夜葬雪沒出聲,安靜停在了漆黑的主臥與明亮的走廊邊界。
蕭永慕也沒說話,這張卡本來是他準備的禮物來著。但其實,好像,除開錢,夜葬雪對他的索求也不剩什么,所以,還不如,攤開來兩方都輕松。
更重要的是,副卡的消費記錄,他這邊是有權限查看的。
你會拿著我的錢去干什么呢,夜葬雪。
一片很長時間的寂靜。
只有背對著,蕭永慕才覺得有些話能說出口。而面對著,緊盯那雙淺茶色的眼睛,有很多時候,蕭永慕不知道夜葬雪在想什么,也不太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這覺蕭永慕睡得很難受,鬼壓床一樣。一覺醒來,朦朦朧朧間濕濕的鼻頭頂著他的臉,他胡亂抓了一把,“夜葬雪起開啊!”結果,抓住一個長長的嘴筒子。
“……”蕭永慕艱難睜開一只眼睛,德牧趴在他的床邊嗅來嗅去,尾巴搖成螺旋槳,旁邊站了個滿眼笑意的夜葬雪。
“狗子起開啊!”蕭永慕面不改色心不跳,絲滑換了個稱謂,一臉非常無語地把狗推走,磨磨蹭蹭起床,去洗漱,又作嫌棄狀把一手的水甩在狗頭上,狗甩甩腦袋,譴責地瞥他一眼,扭過屁股不看他。
臨出門,他盯著門口端坐著的狗,又看看牽著狗繩的人。
“完蛋了,不想還了。”蕭永慕喃喃。
狗搖了下尾巴。
人一臉果然如此。
“你會對它好嗎?”蕭永慕盯著夜葬雪。
“從它昨天晚上來到我們家,狗糧是我倒的,寵物飲水機是我插的電,它的澡是我洗的,你早上醒之前我還帶它出去上了個廁所,你現在問我會不會對它好,你不虧心嗎?”夜葬雪無奈。
“啊哈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蕭永慕跳起來,捧著狗頭亂七八糟地開始揉搓,“狗子你聽著,我現在給你十秒的時間,打開門,要不你狂奔回家,要不你就永遠都走不了!聽懂了沒?!”
狗被他雙手搓起來的飛揚毛發害得打了個大噴嚏。
“你們狗是不是自帶那種預警系統,你想好哈,我不是個好人,你旁邊站著的這位更不是,你跟了我們不一定有好結局吼,你好好想想,想想!”
夜葬雪的手指幅度很小地顫動了下。
狗的神情已經開始浮現煩躁。
蕭永慕大鵬展翅般一把拉開門,“沖呀狗子,快回家!”
狗沒動,狗眼神全是無語。
默數完十秒,蕭永慕把門砰一聲關上了,欣喜若狂撲上去,“哎嘿嘿,你選的哦,寶寶寶寶寶寶,哎呀你看它好乖好有靈性好帥氣!”他抱著狗像個孩子般左搖右晃,搓搓狗頭,擼擼狗毛,一臉興奮,眼神亮晶晶地抬頭看夜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