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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偏差在哪里呢,季源回想。接觸只有昨天的遠距離一瞥,調酒時的狀態他自認差得不算多,是一見鐘情出了問題?確實,他和原主的長相有截然相反的地方。
他沒有一雙刻薄的眼。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刻薄的嘴來補全。
有了聯系方式,他并沒有第一時間申請好友,隔了一天才在驗證消息里打上季源兩字點擊發送。意識海里的蕭永慕聽說他和另一位男主有了接觸,激動又八卦地追問發生了什么。
“哎呦哥哥,你家這位陸少爺的口味挺獵奇啊。”聽完始末的蕭永慕重點不知道偏到了哪里。
“嗯?”
“不常來的地方,第一次來是偶然,第二次來可就是專門了。”蕭永慕的聲音故意陰陽怪氣到山路十八彎,“原劇情你們的劇情狗血到爛俗,原主的人設虛偽到無情,就這還能愛上啊。”
“現劇情你的表現也不像個什么好東西,他倒更來了興趣,原來他是真喜歡這一口。”蕭永慕浮夸道。
“哪一口?”
“爛人。”蕭永慕下了定義。
“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但你這拐著彎罵我呢?”季源咂摸著這話味道不對。
“哈哈哈哈,”蕭永慕咯咯笑起來,“怎么會呢哥哥,夸你呢,夸你完全是圈里的天菜,就光站在那里百八十個男人嗷嗷叫著往上撲的那種。”
“光站著?你想我點好吧。”季源get到歧義,被這栩栩如生的畫面逗樂出聲,兩個人的笑聲飄蕩在意識海群聊里此起彼伏。
“……靠。”人與人的感受并不互通,目前正處于水深火熱的蘭希以樂景襯哀情,自顧自深深嘆了口氣。
“咋樣?”蕭永慕問,蘭希一上線就是大嘆一口氣,很凄慘的樣子。
“真草了,理解不了這個要死要活的狗屁世界。讓我做這狗東西的舔狗,還不如讓我去死。”蘭希惡狠狠罵道。
“別啊,”蕭永慕假模假樣安慰,“你要抱著一個欣賞的態度去看,能做渣攻的男人一般都是很有資本的,胸肌腹肌大長腿缺一不可好嘛。對了,說到大,他那里……”
“……”
“當然,你是一個直男,我理解你的不適。但你得學會忍耐啊,不能一有親密接觸的苗頭你就跑,一咬牙一閉眼任務就過去了,你要往長遠考慮呀。對了,說到長,他那里……”
“……”
蘭希一言不發下線了。
圍觀的季源笑了全程,“哎你就作吧,等把你屏蔽你就老實了。”
“怎么可能,他那么愛我。”蕭永慕嘿嘿笑。
陸觀寧的通過好友驗證消息正在這時候來,黑色頭像,名字是一個句號。很拽的樣子,以一種囂張的姿態將季源從打打鬧鬧的愉快烏托邦拽回現實。
季源依舊沒上桿子聊天,過度的殷勤只會顯得廉價。他用十幾個小時將整本書的劇情印在記憶里。那邊也是,好友在添加后的兩天里,雙方都保持了默契的沉默。
直到。
幾天后的晚上,陸觀寧給他彈了一個地址,卡在他正正好下班的時刻。
夜色酒吧隔壁,一家名為縵境的高檔會所里,季源穿了個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推開包廂門。
昏黃的燈光,凌亂的酒瓶,十幾人,張牙舞爪的坐姿,花里胡哨的神情。一半人叉著腿摟著懷中的男男女女,手順著褲腰向下不知流向了哪里,另一半人做出或順從或浪蕩的討好姿態,眼神里流淌著媚意風情。
陸觀寧不屬于任何一半,他獨身一人坐在正中,翹起的二郎腿顯得更加修長筆直。正在轉頭與人交談些什么,笑意若有若無。聽見開門聲,不經意抬眼朝門口的季源看來。
季源勾了勾唇角,迎著所有人或好奇或興味的目光,施施然穿過人群,一屁股坐在了陸觀寧身旁。
“陸少好情調。”他環顧一圈,由衷贊嘆了一句。
一個人杵這里做戀綜觀察員呢。
當然季源不可能將腹誹的想法講出來,他又不是傻逼。他們之間是兩面之緣的關系,并沒到這種以下犯上的熟悉程度。
但陸觀寧瞥他一眼,像是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倒是真的膽子大。”
不知在說他孤身一人緣由也沒問就直接前來,還是說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任何謹小慎微的膽怯態度,像是時常流連于這樣的場所一般游刃有余,還順帶調侃他身邊的人。
“從小到大,我給自己填的特長都是膽子大。”季源后仰著靠在沙發上,一副把這里當自己家的自在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