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兩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奚聆先是一怔。
隨后了然看她一眼,素手托腮,上挑的眼型略略下沉,眸中不再是一片明媚讓人看不出情緒。
這一眼看的邊禮原本還算能控制住的心差點又有了山體滑坡之勢。
奚聆很少有這種讓人猜不透的眼神,但兵邊禮知道這并不代表她就是個沒有脾氣和一點城府的成年人,因此邊禮看到的時候是有一瞬間的心涼的。
頂著這種眼神的注視,邊禮將手里的濕巾撕開,試探性的往前走兩步,在奚聆腳跟微微退后之前,眼角眉梢坦蕩大方方的撕開包裝的遞給她:“奚姐,擦擦吧,剛剛掛畫地上的塵土都飄到胳膊上了。”
奚聆低頭一看,果然有一圈褐色的痕跡大概是剛進門的手工作品上蹭下來的水彩,淺粉色,不多,很淡,不仔細看大概是注意不到的,頷首道:“謝謝。”
隨后從邊禮手上拿走濕巾袋子,抽了一張又還回去,轉過身去處理,很客氣,又不失禮貌。處理完這些之后,邊禮跟著她上樓,她們的展廳在二樓,平時上課教室的對面。
一直到腳踏在階梯堅實的土地上,望著眼前曼妙的背影,邊禮才有時間去思考剛剛視線的閃躲,動作的回避,她實在搞不懂為什么明明她從來沒有表達過要越過安全距離的想法,奚聆怎么就妄自推開自己所有的親近?
女人黑色的背影在瞳孔里若隱若現,搖搖晃晃,時而是那個言笑晏晏遞給她糖的奚聆,突然又被那個眼底閃爍著疏遠的人蓋過。
空氣中飄散的浮沉突然異常刺眼,邊禮跟在她身后上樓時總有一種被四周厚厚的墻壁裹挾著向前,控制不住肢體的感覺,麻木、心慌,手撫上跳動的心口。
原來被喜歡的人推開的感覺這么難過啊,焦躁又不安。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難以觀察周圍,剛拖完的地還有些濕滑,邊禮一個踉蹌腳步一滑差點摔倒,還好及時抓住了手邊的展示架才立住。
“嘶”邊禮抬起手一看,情急之下抓住了展示架的邊角,劃破個一厘米長的口子,汩汩地流血。
后面跟上來的龔菁見狀驚呼一聲,連忙上來扶住她:“邊禮你沒事吧,這地實在太濕滑,我剛剛也是差點躺這,這種地滾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下意識的把手按在深色的褲縫藏起來。
還好只是個小傷口,沒過多久就不再出血。
跟龔菁道過謝之后邊禮長呼一口氣,急忙抬頭去看前方,卻發現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這節樓梯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被混亂的思緒侵擾著,前方的身影早就消失在拐角處,只徒留一抹黑色裙角彰示著她剛剛才離開。
她從來不是一個缺愛的人,更不覺得自己是多嬌弱的小女孩,直到遇到奚聆,哪怕在她面前撒嬌打滾洋相百出,也想要在受傷的時候被她順順毛。
當然,平時奚聆往往在她還沒露出完全的委屈時就早已經擁上來抱著她哄了,根本用不著她求著。
但是現在她已經能對自己的安危視若無睹了。
邊禮抓著書架的手指攥的緊緊的,指節繃緊發白,原木書架都快被她按出指印來。
她真的很想問問奚聆,一個人是怎么做到可以這么快就拋棄掉幾個月的感情的,就算沒有愛情哪怕是養只貓狗都該有些舍不得,奚聆難道就連一句解釋安慰都不愿意施舍給她。
邊禮緊握住拳,指節無意識放進嘴里,牙齒摩挲在關節,腦海中的弦繃的緊緊的,仿佛只差一個小小波瀾就能徹底扯斷,從而釋放出潛藏在深層沖動。
下一秒又想到:不行,今天是畫室的好日子,不能在這里發作。
繃直的背脊直到后方傳來說話聲才緩緩放松下來。
因為太忙,龔菁扶完她就去別的地方幫忙了,邊禮對著窗戶反射的光確定眼角微弱的紅絲已經消失在無形,眸光晃動收斂委屈抬腳走到樓上。
甫一進門就看到奚聆站在柜子前在一摞里翻找著,見她進來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仿佛根本沒注意后面有人要摔倒的小插曲。
可是剛剛的裙角已經出賣了她。
階梯上不時傳來腳步聲伴隨著陳姨講解的聲音,仿佛才察覺到她跟上來一般,奚聆這才抬起頭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對她說:“走吧,去展室。”
隨后腳步緩慢有節奏的出門去了。
望著前方婀娜的背影,邊禮沒有立即追出去,而是沉默著轉了回去。
門口拿著要要補充的優秀畫作的奚聆斜斜倚在門口,隨手翻著手里的紙張做個樣子,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里面的人跟上來,不由蹙起眉頭,心里有些氣惱。
年輕人的心性果然是不定性,就連邊禮這種沉穩型的也是稍微受了些冷遇就鬧小脾氣,今天這樣的場合,不論她們有什么糾葛,至少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這樣沖動情緒不穩定更加堅定了她談戀愛要遠離年輕人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