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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纏上綁帶,邊禮就起身利落的朝那邊走去。
這邊師傅一邊喝茶一邊搖頭,這孩子,還是怨氣很重。
也不能怪她,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初半大點的小孩子一個人帶著錢來到武館,身邊也沒個大人跟著,表情平靜又帶著點隱隱的兇狠,張嘴就要拜她為師的樣子。
當時他連收她都是下了不少決心的。
到現在能開朗的蹦蹦跳跳已經是個很大的進步了。
滿頭是汗的邊禮一邊擊打木人樁,一邊思緒卻滑到了她第一次撞見邊勝和他兒子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時候。
那天她生日,媽媽和姐姐一個在國外一個在h市回不來,只有她一個人在家,邊勝跟她說自己加班回不來,發了個大紅包給她,又定了一個大蛋糕。
她也沒多難過,畢竟一個人都習慣了,有邊勝在一邊她還看不下去,怕連蛋糕都吃不下去。
叫了靳昀就準備出去吃頓好的,沒打算給邊勝省錢。
沒想到的是......
同一個餐廳,世界多小啊。
當天晚上她就和邊勝撕破臉,之后就養成了來打木人樁的習慣,情緒憋著,總得找途徑發泄。
“啪啪啪。”狠狠出招,喘著粗氣停下來。
手掌手背通紅,原本氣定神閑的老頭忙過來拉著她坐在凳子上,寬厚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頭:“你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師傅,我就是生氣,他憑什么?這么多年我媽有對不起過他嗎?”
淚眼朦朧的女孩終于還是卸下了渾身氣力,帶著無盡不解的眼神望向自己最親近的師父。
看著一向乖巧獨立的徒弟在偷偷紅了眼眶,眼淚將落未落的樣子,他看著就心疼,也就這個時候才能讓人想起來她其實也只是個剛成年的孩子啊。
許均歷也放下拿著茶杯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丫頭,你要知道這世界上總有些人天生就是壞到根上了,我們改變不了他們,只能改變自己。”
平復下心情,打完樁又跟師父訴了委屈哭了一通,她心里的氣也發泄的差不多了。
擦了擦眼淚平復心情,又是那個溫潤的女大學生。
在師父復雜擔心的眼神下又按老規矩打了一套慢悠悠的健身太極拳。
這孩子,還是韌性大。
兩手慢慢下落至兩腿外側,收左腿,收勢。
心里的郁氣才隨著一套拳打完也散的差不多了,兩人臉上又掛上了笑意。
見她解決完了,老頭收回面上的擔憂神色笑呵呵的說:“走,帶你去看看,這一年我們可是招了不少新人,走,帶你認認人去。”
高三的時候,師傅不允許她再像往常一樣天天往這竄,把她趕回去乖乖學習,說起來她已經有大概一年沒來過了。
邊禮乖巧點點頭隨著師傅走出門,剛進大廳練功室就發出驚訝:“好多人啊。”
差不多已經八九點了,來上課的學生基本上都來了,大廳里站著一群半大小子,黑壓壓一片。
“那當然,我讓你師兄他們出去吆喝的成果可是很顯著的。”老頭捋了捋花白胡須得意的笑了笑。
邊禮也滿眼笑意:“是是是,您老說的是。”
還沒夸她兩句,老頭就瞄一眼她說:“等到時候我就把你的成績打印出來,貼在門口,來人就說我們這里有大學霸,人還能更多。”
剛剛還夸他英明的邊禮頓時滿頭黑線看著他,老人孩子氣的一甩袖子,心虛地掩了掩面。
她們站在這也算顯眼,尤其是邊禮,英氣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體,漆黑的眼珠被框在酷似桃花的眼型之中,剛剛哭過的眼眶微紅水潤,淡化了這種侵略感,顯得溫潤而多情,門外陽光照射進來落在她臉上,露出好看的側臉弧度。
師徒倆如出一轍的姿勢,雙手背在身后傲然挺立,常年練武,邊禮的站姿更是筆直挺括,如青松拔地而起,如果自己人不說誰能看得出來她才18歲。
老派的很。
不多時就有人注意到她們,尤其落在邊禮身上的目光最多,她有些收不了,跟師父打了個招呼就先去休息了。
她的房間還留著。
邊禮走后,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年人嘰嘰喳喳開始問教練那人是誰,只得到一句,“那是你們師姐,先好好練功,以后自然有機會讓你們面對面去問。”
這個機會來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