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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采采卻沒那么好打發(fā),很快追問道。
在許采采看來,他們師兄弟二人親密無間,相處起來不需有任何顧慮。
他們沒什么是不能問不能說的,也沒什么是要瞞著彼此的。
許采采問完,宋盡遙被師弟這樣近在咫尺地盯著,不動聲色地摒緊了氣息。
他內(nèi)心愈發(fā)煎熬,面上卻只會變得更加冷硬。
“是師兄的錯。”
他移開視線,放緩了聲音,低聲給人道歉:“師兄并非有意,你重新靠回來就是。”
許采采皺眉。
他本是打算一定要問到底的。
但宋盡遙一這樣溫柔地跟他說話,他思路頓時就全亂了。
腰后被有力的手臂攬住,宋盡遙靠在床頭,重新把他抱進懷里。
男人寬闊的胸膛溫暖而柔軟。
許采采懵懵地埋臉在他師兄頸間,還要再開口,又感覺到宋盡遙一掌托著他的腰,另一手在他頸后輕捏,并順著往下一遍遍地撫弄。
這是他小時候哭鬧時,他師兄才會用的安撫他的動作。
許采采這回徹底抵擋不住了。
他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放松,一時間大腦放空,連困意都跟著襲了上來。
……
接下來的十來天里,宋盡遙再沒出現(xiàn)過類似這次的異樣。
但也有好幾天晚上,一向睡眠很好的許采采會莫名其妙地在半夜醒來,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懷里抱著的他師兄的手臂,不知何時被替換成了他師兄的本命劍。
而宋盡遙本人卻不知所蹤。
然而到了清早,一切又都恢復(fù)原樣,許采采又是在他師兄的懷里睡醒的。
許采采再好哄,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他師兄肯定是出了什么問題,而且還不愿意告訴他。
正是因為如此,許采采才在被糊弄了幾回后,只好選擇暫時忍著不再問。
但時間長了,他心里也會感到難受。
因為宋盡遙從來不曾這樣過。
就像許采采愿意讓宋盡遙給他戴上那枚可以時刻監(jiān)視他的手鐲一樣,宋盡遙對許采采也向來都是坦誠的。
雖然話少,不會主動開口,但每每許采采問什么,宋盡遙都會答什么。
不會對他撒謊,更不會這樣刻意隱瞞他。
許采采被宋盡遙養(yǎng)得坦蕩直率,本就是心里裝不得事的性子。
現(xiàn)在讓他明知道出了什么事,卻不能問,不能知曉內(nèi)情,尤其這事還跟他最親近的人相關(guān)。
這簡直比把許采采放在油鍋上煎烤還難受。
就這般又過去了四五天,在許采采已經(jīng)被這件事影響了正常生活,連玩都沒什么心思,變得總是唉聲嘆氣的時候,事情終于迎來了轉(zhuǎn)機。
這天下午,許采采按照約定的時間結(jié)束課程,走出書院,卻沒看見他師兄過來接他的身影。
倒是守在書院大門外的雜役弟子看見許采采后,給他傳了話。
說宋盡遙宋師兄交代需去藥王谷一趟,會在天黑前回來。
許采采這幾天本就悶悶不樂的,容易胡思亂想,這時聽到宋盡遙是去了藥王谷,當(dāng)即嚇得臉都白了。
害怕宋盡遙真的生了什么大病,許采采急得簡直想直接追過去。
但他只是普通弟子,身上沒有擔(dān)任什么職務(wù),需要得到長老的批準,才能隨意出入宗門。
書面批準向來繁瑣,許采采望向即將暗下的天色,在心中算了算。
說不準他出宗的申請還沒批下,宋盡遙就已經(jīng)回來了。
而且冷靜下來后,許采采也意識到藥王谷距離長清宗實在是有些遠。
他修為不夠,不像宋盡遙那樣可以御風(fēng)或是瞬移。
即使是御劍,他也不夠熟練,從沒獨自去過那么遠的地方。
真莽撞地追去,到時說不準還是給他師兄添麻煩。
思前想后,急得團團轉(zhuǎn)之際,許采采總算想到一個主意。
其實在小時候,尚未筑基,身體還是肉體凡胎的那些年,許采采沒少往藥王谷跑。
因為那時宋盡遙沒有照顧凡人小孩的經(jīng)驗,總害怕會把許采采養(yǎng)壞。
所以每每許采采稍有不舒服,宋盡遙就會不怕麻煩地抱著人去藥王谷。
次數(shù)多了,藥王谷谷主一看見他們師兄弟兩個就面露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