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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被他說得有些意動,嘀嘀咕咕了一個時辰,終于下定了決心。
雪春熙看著繡娘送來的嫁衣,不由目瞪口呆。
柔順華貴的衣裳,上面的刺繡層層疊疊,不知道費了多少功夫,一對龍鳳騰云而起,栩栩如生,仿佛就要沖破云端到達天頂一樣。
她輕輕滑過嫁衣,真實的觸感才讓自己實實在在感覺到,真的要嫁人了,還是嫁給封應然。
朝堂上清洗了一遍,再沒有蛀蟲會妨礙封應然。
立后的事再次提起,也沒有哪個大臣敢忤逆新帝的意思。
新帝登基后,手段雷厲風行。以前那個沉默寡言又聽話順從好拿捏的三皇子不復存在,這時候朝臣才發(fā)現(xiàn),如今的封應然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想必先帝和其他三個兄弟都被他溫和無害的樣子迷惑了,這才會一一失敗,最終讓三皇子成為贏家。
國師成為皇后,這還是歷代以來的第一遭。
兩人強強聯(lián)合,大臣倒沒反對的意思,只是雪家代代生下的都是姑娘。
新帝的子嗣只有公主,這到底誰來繼承?
封應然也痛快,直接道:“朕的公主是皇家血脈,自然能夠繼承皇位。”
此話一出,朝堂一片嘩然。
從來沒有公主為帝的,這簡直是胡鬧。
有老臣實在看不過眼,就算想要獨善其身,這時候也不得不出頭,顫巍巍出列道:“皇上三思,女子為帝,這不是要壞了祖宗的規(guī)矩?”
“什么是規(guī)矩?每一代帝王都有他們的規(guī)矩,這就是我的規(guī)矩。身為朕的臣子,何必提及先帝和祖宗們的規(guī)矩?”封應然的意思很明確,做他的臣子,就得聽從他的意思。
以前那些皇帝究竟怎么想的,跟他毫無關系。
這話說得實在狂妄,卻又在理,讓人挑不出錯來。
先帝和祖宗都到黃泉地府去了,還能跳出來指責封應然大逆不道嗎?
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更加沒資格指責皇帝,要么辭官走人,要么乖乖聽話,僅此而已。
于是朝堂上一片安靜,顯然沒人愿意當出頭鳥,被封應然繼續(xù)殺雞儆猴。
封應然環(huán)顧一周,心里頗為滿意,這才下朝回去了。
看到雪春熙撫摸著手里的嫁衣,臉上噙著淺笑,就知道她十分滿意,封應然也笑道:“宮里繡娘的手藝不錯,賞了。”
太監(jiān)總管連忙應下,派人去告知繡娘。
見封應然心情不錯,他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皇上,宮外來了一批行商,領頭的人說是要見國師大人。”
封應然皺起眉頭,冷了臉道:“什么時候國師是誰都能見的,還是一介行商,居然膽敢鬧到宮門前?”
這般說著,他的聲音里已是有了怒意。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行商
“皇上息怒,”太監(jiān)總管連忙跪在地上,冷汗連連:“來人帶著雪家家主的一封親筆信,說是要親自交到國師手里。奴才不敢擅自做主,就讓御林軍把人帶進來,好生安置。”
封應然挑眉,雪家家主的親筆信?
“是四姐姐的親筆信?”雪春熙頗為好奇,畢竟雪家有信鴿,怎么特地讓一個商人來送信?
或許有別的事,她沒能卜卦,也不得而知。
“不過二姐姐臨走前,并沒有提及此事。”
封應然不以為然道:“或許是不重要的事,二姑娘就沒提起了。國師想要見一見,還是直接讓人把親筆信送來?”
雪春熙笑道:“來人不是說得親自把信箋交給我,只怕是不愿意讓別人代為送信。正好沒事,我去見一見這些人?”
她倒是覺得有趣,畢竟行商能有這個膽色,也是難得一見。
封應然輕飄飄瞥了太監(jiān)總管一眼,后者雙腿都軟了,連忙答道:“皇上放心,行商的隊伍被攔在宮門外,只有領頭的兩人才帶進來了,身上有御林軍搜了兩遍,并沒有帶什么不該帶的物件。”
既然是搜過的,他還是相信御林軍辦事妥當,這才勉強點頭了:“不管如何,用屏風隔開,御林軍守在門外,朕陪著國師一起過去。”
雪春熙聽了,笑吟吟地道:“自然要讓皇上陪著,一起瞧瞧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大膽也好。”
她沒有避開封應然的意思,兩人就要成親,雪家的事,封應然也應該聽一聽的。
這話叫封應然聽得心里燙貼,臉上也有了笑容,牽起雪春熙的小手道:“那就去看看,許久沒出現(xiàn)過這么有趣的人了。”
他心里暗暗掂量,不著痕跡看了太監(jiān)總管一眼。
后者會意,很快恭送兩人出去后,轉身就去找顧青。
商人能避開耳目到宮門前求見國師,也不知道意圖為何,不得不防。
畢竟國師是新帝的心頭肉,又即將成為皇后,起碼不能輕易再起波折。
若是沒能讓新帝如愿,底下人只怕沒什么好果子吃了。
雪春熙心里也琢磨著這些商人是誰,在屏風后與封應然坐下,就有御林軍把他們請了來。
屏風是被工匠做了個簡單的機關,薄薄的一層,里面能清晰看見外頭,外面的人卻看不見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