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皇子脫下外袍不由哆嗦了一下,他的身子骨比不上封應然,練武也是馬馬虎虎的,內力沒練出多少,大雪天冷得刺骨,荊棘背起來,斷刺就刮傷了白嫩的肌膚,比起封應然后背傷得更厲害。
封應然渾身上下就沒幾塊好肉,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是舊傷。
反觀大皇子皮膚白皙如女子,一看就是沒吃過什么苦頭。
他咬牙忍耐,侍從已經催促封應然回去上藥,免得留在這里看大皇子受罰,讓后者不痛快。
封應然隨意披上外袍,滿臉感激道:“多謝大哥替弟弟求情,若非如此,父皇怎會輕易饒恕弟弟?”
他千恩萬謝地拱拱手,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大皇子給堵得臉色通紅,恨不能破口大罵。原本他是想要完全摘出去的,誰知道最后卻要留在這里受罪?
他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問侍從:“剛才三弟跪了多久?”
侍從低眉順目地答道:“回大殿下,三殿下在此足有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大皇子一愣,想到自己知道封應然跪在馬車前請罪,打算讓他多跪一段時間才去見父皇,為他求情之余替自己摘出去。
誰知道他之前是打算看好戲,如今自己卻讓封應然看笑話了?
侍從見大皇子的神色陰沉不定,最后幾步隱沒在陰影里,生怕被他記恨著。
其他侍衛眼觀鼻鼻觀心,說什么都不往這邊看一眼,生怕惹怒了大皇子。
大皇子硬生生跪了半個時辰,還以為皇帝必定會心軟,跪一刻鐘意思意思就算了,所以也沒求饒,硬撐著跪了又跪。
夜里月色不錯,也沒再下雪。可是膝蓋跪在雪地里早就冷得麻了,毫無知覺。
他恍恍惚惚不知道跪了多久,只咬牙挺著,等待皇帝派人出來扶起自己。
誰知道等了又等,卻沒聽到馬車里有聲響,父皇睡下了?
是了,父皇被四弟挾持后身子骨便有些不好了,滿臉倦容,剛才被吵醒后再去睡,估計很快就睡過去了。
伺候的人不敢叫醒他,所以自己真要跪足半個時辰?
大皇子瞥了侍從一眼,后者只低著頭不吭聲,顯然不敢違抗皇命。
他挪了挪膝蓋,冷得冷色發白。
抬頭看向封應然的馬車,這個三弟也沒再回來,果然是在看自己的笑話嗎?
大皇子越想越是憤恨,直到半個時辰夠了,侍從上前來扶,他一把推開侍從,踉蹌著又再次摔倒在雪地里。
侍從為難,示意侍衛上前扶起大皇子,幾乎是架著他離開。
大皇子雙腿早就沒了感覺,雖然想要自己走,奈何根本站不穩。
回到馬車上,雪元香早就準備好一盆雪水,沾濕了帕子給他擦拭凍紅的膝蓋,卻被大皇子拍開了:“讓人燒熱水來,我要泡澡。”
他冷得渾身哆嗦,雪元香居然用雪水給自己擦拭,根本沒眼力勁。
雪元香丟下帕子,大皇子不領情,她也不必好心了。
其中一個侍衛只得開口幫雪元香道:“大殿下,凍傷了最好先用雪水擦拭……”
大皇子根本聽不進去,惡狠狠地盯著他道:“怎么,我要燒一桶熱水而已,你們就推三推四的,不把我放在眼內了?要不要我去見父皇,親自問一問?”
話說到這個份上,侍衛再不敢開口,只能吩咐粗使小廝燒一桶熱水。卻又擔心會壞事,千叮萬囑水不能燒得太熱。
粗使小廝聽說后小心注意柴火,燒了溫水送來。
大皇子手一碰水,還帶著涼意,一腳就踢翻了,冷著臉道:“連燒水都不會,我還留著你們有何用?”
粗使小廝嚇得連忙跪下,直到再次燒了一桶熱水來,大皇子滿意了,這才放小廝離開。
小廝跪得雙腳都凍紅了,踉踉蹌蹌著逃得遠遠的。
大皇子把雪元香打發出去,脫掉衣袍跳進熱水里,卻是一聲慘叫。
凍傷的雙腿碰到滾燙的熱水,身上是暖和了,腿上卻是一搓就掉下皮肉來,疼得他慘叫連連。
他終于明白雪元香為何率先打來雪水,侍衛也一再阻攔,原來如此。
只是他們明明知情,卻沒有繼續勸阻,分明就是敷衍了事,欺自己不清楚此事!
大皇子被侍衛從浴桶里抬出來,雙腿已經隱約見骨。
有急忙請御醫的,也有去稟報皇上的,想著一夜怕是無法消停了。
聽見大皇子的慘叫,雪春熙并不意外,看向雪元香道:“大殿下總是如此剛愎自用,從來不接受別人的好意。”
言下之意,他弄得現在這個模樣,分明是活該!
“只是大殿下的心胸,恐怕會遷怒到大姐身上來。”
雪元香不怎么在乎,搖頭道:“我已經勸阻過了,大殿下不愿意聽,還責罰了粗使小廝。皇上是明事理的人,絕不會對我怎么樣。”
大皇子咎由自取,聽不進別人的話,分明就不是一個明君。
皇帝對大皇子已經開始失望了,又一再對自己的兄弟下手,覬覦皇位,皇帝對這個長子估計也忍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