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思及此,侍衛頓時有著使不完的力氣,硬生生把封應然又逼退了幾步。
眼看就差一點就進陣中,四皇子催著身邊的老頭兒道:“大師,祭品已經準備好了,是不是該著手開始了?”
老頭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跟雙手完全不一樣的面容。滿頭白發,一張臉卻年輕如弱冠男子,皮膚白皙,一雙眼卻有著不是這個歲數該有的滄桑和深沉,他目光陰霾地看了四皇子一眼,張口道:“四殿下不必心急,老夫答應娘娘的事絕不會食言。”
若非惠妃的母族對他有恩,自己是絕不會聽從這么個黃毛小子行事的。
四皇子心下懊惱,這個老頭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內。等事成之后,自己也絕不會讓他輕易離開就是了。
想到惠妃接下來的布置,他這才稍稍緩和了臉色:“那就有勞大師了,畢竟此事只能勝不能敗。”
要是擺了,他們二人誰都逃不掉,算得上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老頭冷哼一聲,目光轉向陣中,只等著封應然一進斬龍陣,自己就開啟陣法。
任何人進去,除了死人,不然是絕對出不來的。
就差一步,他就能功成身退,再不用被一個黃毛小子指手畫腳。
想到自己的家族與雪家起名,到頭來卻是這些娘們依附皇家,得了一個山頭,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反倒他們幾代人只能勉強混個溫飽,還得擔心仇家找上門來,過得兢兢戰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事成之后,他無論如何都要敲這黃毛小子一記,起碼讓家族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第八十六章 變故
眼看封應然就要踏進陣中,老頭捏著手指,準備開啟陣法,卻突然出了變故。
原本該是抓著長矛向前揮舞,逼著封應然后退的侍衛,其中兩人忽然把矛頭指向身邊的人,一個巧勁掃過去,頓時倒了好幾個。
幾人倒下,瞬間壓著身邊人,場面立刻混亂起來。
“飯桶,一群飯桶,你們這是做什么,連個長矛都拿不穩嗎?”四皇子武藝不精,在他看來就像是一時手滑拿不住長矛,掃倒了一小片的侍衛,氣得臉都紅了。
老頭比他多了兩分眼力勁,立刻感覺不對付。向后一退,他抓著窗口整個人就翻身溜了。
四皇子冷不丁察覺身邊的老頭居然跑了,起身就要追上去,又遲疑地盯著身前的皇帝。
要是皇帝跑了,他還怎么成事?
只是老頭跑不遠的,車外還有自己的人守著呢!
老頭也不蠢,知道車外肯定有四皇子的人,翻身出來還沒站穩,趁著侍衛沒防備撒了一把粉末。
侍衛立即到頭栽在地上不省人事,老頭這才站穩,“嘿嘿”冷笑:“你們這些小子想捉住老夫,還嫩得很……”
他話還沒說完,一把匕首就指著自己的脖頸。
涼意從刀刃傳到皮膚上,讓老頭脖子上起了一片雞皮疙瘩,他不敢轉頭,小聲哀求道:“是四殿下捉了老夫的家人,威脅老夫為他做事,老夫也是無辜的……”
“無辜?”一道女聲從身后傳來,帶著濃濃的嘲諷:“怎么卦象里透著一股血腥味,死在你這個無辜老頭手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還別玷污了無辜二字。”
老頭沒料到居然被一個年輕的丫頭給制住了,目露兇光。還以為是落單的侍衛,沒被藥粉弄倒,卻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頭,憑他的身手想要脫身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正要動,又聽她涼涼開口道:“我也不喜歡見血,所以在刀刃上抹了毒藥。名字該是聽說過的,就是七蟲。四姐姐做了不少,一股腦都塞給我了,沒料到如今居然派上用場。沒有傷口還好,要是出了丁點的傷口……”
毒藥就會從傷口滲進去,到時候就真的是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了。
七蟲是什么毒藥,老頭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誰知道七蟲都是什么,要弄出解藥簡直難如登天,頓時歇了心思,小心翼翼陪著笑道:“姑娘千萬小心,老夫絕不敢輕舉妄動?”
雪春熙見他果真僵著身子不敢動了,便問道:“里面什么狀況,三殿下還好嗎?”
“原來是三殿下身邊的姑娘,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感覺刀刃壓著脖子往前了一點,老頭立刻不敢多嘴,連忙正經道:“三殿下沒事,差點要進陣中的時候侍衛里有人反水,擱倒了一片人。老夫跳出來的時候,三殿下還好著呢。”
至于他出來后,三皇子如何,就不清楚了。
“你倒是說實話,不過助紂為虐,看著就不是好人。大姐,我們該怎么處置他?”雪春熙問身邊的雪元香,兩人卜卦之后,察覺這里能夠撿漏,果真逮著四皇子帶來的幫兇。
看著大皇子派來的兩個侍衛倒在地上,難為他們之前干掉了四皇子的侍衛準備從這里伏擊,誰能想到一個老頭會跳出來,還在半路撒藥粉把人撂倒了?
“這是禍門的人,家主曾經提到過。”雪元香皺了皺眉頭,她會記得此事,是因為家主再三強調過,遇到禍門的人,絕不能放過:“他們人人手上都沾著人命,只要給銀錢,什么傷天害理的事都愿意做。尤其對陣法十分熟悉,這些禁術是隨手拈來,為此害了不知道多少人。家主說過,遇到一個就殺一個,不必留手。”
老頭沒料到兩個女娃娃居然知道禍門的事,又聽雪元香提起家主二字,哪里能不清楚?
他嗤笑一聲道:“原來是雪家的人,老夫早該知道皇家人身邊哪里能缺了雪家人?別說得雪家一雙手也干干凈凈的,光是雪府的歷代家主,手上就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倒是懂得遮掩罷了,喜歡借刀殺人,沒臟了自己的手,哪里有老夫的禍門來得坦率?”
“住口,家主絕不會是你口中所說之人。”雪元香忍不住呵斥他,在她心里面,家主殺的都是該殺之人,絕不會濫殺無辜。
“誰是誰非,光憑一面之詞,丫頭又怎么能明白?禍門淪落至此,還不是雪家的緣故。別擺出一副清高的模樣來,老夫看著就煩。雪家如今能依附皇家,吃香喝辣的,還不是當年不擇手段陷害禍門,不然現在皇家身邊輔助他們的就是老夫了,哪里是你們這些黃毛丫頭?”老頭冷笑著,皇家當初選擇雪家,恐怕也是因為雪府歷代都是女人,好拿捏在手里。
禍門跟雪家相反,上上下下都是男子,皇家生怕他們跳出自己的掌控,所以順著雪家的意思打壓。
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可以說是敗雪家所賜,老頭哪能不惱?
雪春熙盯著他的臉,也是一聲冷笑:“說雪家不好,瞧瞧你這張臉,哪里像是老叟該有的?想必用陣法從哪里偷來的,這張臉瞧著不過弱冠之年,究竟禍害了哪家的年輕公子?恐怕搶了這張臉還不夠,連身家性命也一并奪了去。”
不然怎會一雙黝黑的手,分明是做慣苦力的,卻有一張細皮嫩肉的臉,連帶著穿上一身華美綢緞?
這緞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貨色,平常人家哪里穿得起?
老頭也不在隱瞞,嘿嘿笑道:“還是小丫頭有眼色,這是上好的云紗,皇親國戚才能穿上的。不過換了一層臉皮罷了,這些就通通歸我這個老頭了。那小子是個蠢貨,出身好,又繼承了偌大的府邸,吃喝不愁,偏偏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老夫索性就成全了他,讓那小子跟他心愛的女人死在一起,也算是如愿以償。”
雪春熙聽得腳底一股寒意涌上來,這老頭不但殺人,還直接殺了一雙?
思及此,她手里的匕首又往前送了一分,嚇得老頭立刻收斂了臉上的得意神色:“老夫什么都坦白了,小丫頭究竟還想知道什么,老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