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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應然又拍了拍她的手背,銀灰色的雙眸目光灼灼:“七姑娘該更相信我一些才是,這些年我到處征戰,卻并非徒有虛名。不過區區一隊侍衛罷了,我還沒把他們放在眼內。”
雪春熙一怔,心下明白,恐怕這些年來他到處歷練,身手非凡,卻依舊有所保留。
這是保命的皇牌,恐怕就只有心腹親衛才能知曉。
四皇子即便有所防備,卻很難料到封應然居然比他預料中還要強大。
“四弟謀劃這一切,因為偷偷摸摸的,肯定不敢讓父皇提前瞧出一點端倪來,準備的人手必然不多。拖得久了,那就未必了。”
封應然的話讓雪春熙皺眉,難不成四皇子還有援手?
“能夠在千里之外謀劃,又能遮掩得嚴嚴實實,宮里惠妃顯然也出手了。”母子二人聯手,一個控制皇宮,一個到皇帝身邊來,可謂心思深沉。封應然沉吟片刻,又道:“想必二哥的事,就是四弟和惠妃拋出的引子。加上大哥受傷的事,父皇會到靈犀山來,都在四弟的意料之中。”
一環扣一環,四皇子也不知道謀劃了多久。
就連皇帝的心思,大皇子受傷,甚至雪家如今敗落,其中都有四皇子的手筆,思及此,雪春熙咬牙切齒,恨不能沖過去把四皇子給撕了,為雪家報仇雪恨!
若不是四皇子,家主怎會早早死去,更別提是大長老了。
陡然失去兩座大山,雪家要恢復元氣,恐怕需要一段不短的時日。
雪春熙想到這里,心下陡然一驚。
四皇子想必擔心雪家會從中作梗,索性借二皇子的手毀掉雪府的根基,讓它大傷元氣,無暇顧及皇上?
若是如此,四皇子實在太可怕了。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草菅人命,借刀殺人。
雪春熙臉色發白,被封應然看在眼內,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盯著她輕聲問道:“七姑娘是不是后悔了,我也是天家人。”
她抬起頭來,對上封應然目光,緩緩搖頭:“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殿下的為人,絕不會跟四殿下一樣!”
封應然笑笑,只是唇邊的弧度帶著幾分苦澀:“多謝七姑娘相信我,其實我起初也曾猶豫,該不該冒險去救父皇。只是我擔心有一天,我也會變成大哥和四弟這個模樣,所以決定鋌而走險。”
他不想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可以說是婦人之仁,也可以說是以德報怨。
不管如何,封應然只是隨心而為罷了。
對得起自己的心,這就足夠了。
封應然又壓低聲音,交代道:“顧青肯定就在附近,若是我失手,七姑娘就先跟著他去附近躲避。”
雪春熙不由急了,抓住他的手道:“我如何能丟下殿下,獨自逃走?”
“放心,四弟還不敢殺我。二哥不在,大哥是必然不能留下的。要是父皇出宮,轉眼就剩下他一個人,千夫所指,倒不如找個替罪羔羊。”
封應然嘴角一彎,正因為四皇子舍不得殺他,所以自己才會去冒險。
雪春熙抓住他的手一緊,嘆道:“三殿下什么都想明白了,我也不愿意拖后腿。只是有句話不得不說,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還請三殿下多保重自己。四殿下會留下三殿下的性命,卻不一定不會傷了殿下。”
讓封應然成為廢人,只要留下他的性命當替罪羔羊就足夠了。
封應然反手握住她,知道雪春熙擔心自己,眼底暖意融融:“四弟想要生擒我,沒那么容易。”
“若是四殿下用皇上的性命來威脅三殿下,又該如何?”雪春熙反口問道,提出了一個最壞的可能。
他搖頭:“四弟不敢動我,更加不敢動父皇。”
所謂的威脅,對自己來說實在不痛不癢。
雪春熙盯著封應然,卻道:“還請三殿下到時候,別心軟才是。”
封應然應了,很快將兩把匕首貼身藏好,下馬車準備跟著御史去見皇帝。
他關上馬車門時,還能瞥見雪春熙想要隱藏,卻怎么都掩飾不住的憂心神色,心下燙貼。
只是轉過身,封應然的神色驟然冷硬。
雪春熙說的心軟,他是絕不會用在父皇身上。
她把自己看得太善良了,封應然的眸色再怎么跟其他兄弟不一樣,體內依舊留著皇家的血脈
第八十三章 用處
大皇子回到馬車上等了又等,終于看見封應然出來,這才松了口氣。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雪元香,便氣不打一處來。
雪春熙是封應然說什么都應下,讓卜卦就卜卦,就算沒主動要求也為他卜吉兇。
反觀雪元香臉色冷然,對他不冷不熱,留在身邊根本沒有多少用處。
大皇子不由后悔,該是把那個四姑娘搶下山來才是,留著這個大姑娘一無是處有什么用?
原本看上的就是雪元香的能耐,如今看來,雪春熙就要有用處得多了。
他盤算著若是封應然失敗,身邊的雪春熙自然就沒了主子,自己再要過來,雪春熙也沒有反對的余地。
畢竟她離開靈犀山,輕易不能回去了。
雪元香低頭看著書卷,終于破天荒抬頭看向窗外,匆匆瞥了眼走過的封應然,對大皇子開口道:“民女為大殿下卜了一卦,殿下想要心愿達成,恐怕不容易。”
大皇子一僵,大姑娘難得開口,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潑了一身冷水,心里十分不痛快。
不能得償所愿,究竟是雪春熙的事,還是儲君?
無論是哪一個,都不是大皇子想要看見的:“大姑娘是什么意思,想說我心愿難達成?逆天改命,不該是雪家人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