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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很可能誰都不清楚毒藥的配方,七種毒蟲是什么,也就是黃泉路上問那位死去的藥師了。
雪元香神色凝重,卻又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我想要試一試,總歸在這里等著要好。”
“大姐陪著家主,四妹妹應(yīng)該有能耐讓家主醒過來。你是家主看中的繼承者,雪家如今落難,更需要主心骨,不能沒有家主。”雪妙彤卻阻攔了雪元香,對上她的目光道:“至于二殿下,我比大姐更了解他,還是讓我去試試為好。”
雪元香一怔,半晌后終于點頭了:“那就有勞二妹妹了,至于家主繼承者的事,如今這話還是說得太早了。”
當(dāng)初是因為雪妙彤跟隨二皇子,所以家主才會選擇她為繼承人。
如今雪妙彤脫離了皇家,又恢復(fù)了原來的天賦,繼承人的事,就可以再次商榷了。
雪元香發(fā)覺自己的心性還有待磨練,因為家主出事而慌亂,實在太不應(yīng)該了,不夠鎮(zhèn)定,何德何能成為下一任的家主?
雪妙彤就不同了,在為難之時迅速做出決定,奪取雪易煙的天賦,讓自己恢復(fù)后,立刻就帶著雪幼翠趕到這里來,為皇帝效力,更是治好了雪春熙,多了一個幫手。
不然她孤軍作戰(zhàn),皇帝又未必在乎家主的生死,雪元香到頭來也是一事無成,哪像如今不但救回了家主,還能保全了雪家?guī)讉€姊妹的性命?
“我倒是覺得,二妹妹更適合這個位置。等家主醒來,我必然會向家主提及此事的。”
對雪元香的話,雪妙彤面露驚訝,接而苦笑:“大姐如此磊落,倒顯得我這些年來實在有些小肚雞腸了。”
雪元香光明正大當(dāng)自己是對手,雪妙彤卻每每覺得是家主偏心,才會讓雪元香壓在自己頭上。
正因為這份自負(fù),才讓她失去天賦,淪落至此。
雪妙彤搖頭,輕聲道:“在我看來,大姐是當(dāng)之無愧的繼任人。大姐不必多言,我究竟沒有跟其他姊妹提起此事。”
她嘆了口氣,含糊道:“到底不是我的東西,能留下的時日并不多,還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聞言,雪元香震驚地瞪大眼,嗓子眼像是堵上了石頭,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無妨,家主興許會有法子解決此事。”
雪妙彤笑了,眼底卻有著釋然:“大姐不必安慰我,在做決定之前,我早就知曉了。只是即便如此,我也甘之如飴。如今看來,我是對的。”
她原本還有幾分遺憾和不甘,只是如今難得跟雪元香平心靜氣談了談,這才明白這些年的自己簡直是井底之蛙,胸懷品性遠(yuǎn)遠(yuǎn)不及雪元香。
也是雪元香根本沒放在心上,反倒對雪妙彤頗為欣賞。在她落難的時候,也就只有大姐和七妹妹伸出援手。
這份胸襟,是雪妙彤不曾有過的。
如今更讓她覺得,即便付出大代價,也是值得的。
“事情不能耽擱,我這就去見皇上。大姐且放寬心,不管如何,我們幾個姊妹還在,雪家就不會消失。”雪妙彤不善言辭,只能如此寬慰雪元香。
只要幾個姊妹還在,雪家就能東山再起,絕不會就此沒落的。
第七十一章 探究
雪妙彤求見皇上,說出了來意:“家主身中劇毒,只有二殿下才知道藥方,不得已,只能求到皇上面前,請二殿下告知一二。”
大皇子挑眉,開口道:“二哥不善醫(yī),就算知道藥方,恐怕也是記不住的。”
皇帝深以為然,這個兒子的品性素來狠戾,估計在拿到毒藥的時候,壓根就沒讓藥師活著。
這世上不可能有解藥,正是二皇子的用意。
只是雪家的大姑娘很可能是下一任的家主,皇帝不介意給雪妙彤一點臉面,點頭道:“大姑娘不妨試試。”
就連親衛(wèi)都沒能撬開二皇子的嘴巴,問出更多的事來。
二皇子能夠在暗地里準(zhǔn)備了那么多的東西,不可能是一人所為,必定有人在背后支持。
但是這些人是誰,二皇子卻不肯開口坦白,叫皇帝心里煩躁得很。
不知道雪家有沒什么法子,能夠讓他坦言?
雪妙彤的確沒什么好方法,不過比起親衛(wèi),她倒是少了些約束。
看見二皇子被好好安置在偏院,除了親衛(wèi)守著,不能離開房間之外,吃穿用度猶如以前,根本沒有一絲沒慢待。
她的眼底不由掠過一絲嘲諷,果真是皇家貴胄,牽扯了那么多人進(jìn)來,犧牲掉那么多的人命,二皇子卻比誰都要過得舒坦。
即便罪證確鑿,二皇子被皇帝帶回去也不會死,不過是換個地方軟禁起來,表現(xiàn)皇帝的仁慈,證明皇帝是虎毒不食子的。
真是諷刺至極,為了后世的名聲,皇帝再恨也不敢殺掉這個打算弒兄的二兒子,還只能好吃好喝供著,直到圈禁到老死。
“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二姑娘。”二皇子的手邊是一杯新茶,他抿了一口,露出愜意的神色來:“我知道二姑娘拜訪的用意,不過很可惜,我并不怎么感興趣。”
雪家家主的生死跟他無關(guān),二皇子如今被軟禁,知道皇帝不會殺他,更不會讓別人殺自己,足夠安全。
雪家再是憤恨,也不能拿他來開刀。
如此,二皇子不介意給雪家一點不痛快。
雪妙彤在來之前早就明白,二皇子不會輕易服軟。她面色鎮(zhèn)定,不慌不忙地開口道:“雪家秘寶,二殿下是見識過的。雪家還有很多有趣的東西,或許二殿下想要一一見識?”
聞言,二皇子臉色沉了下來。
當(dāng)初家主就是用所謂的秘寶哄騙他到密室去,若非自己當(dāng)機(jī)立斷,殺掉兩個侍衛(wèi)來脫身,如今還被囚在密室里,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
如今雪妙彤提起,二皇子恨得直咬牙:“二姑娘別忘了,父皇是不會允許外人對皇家子弟動手的。”
“二殿下誤會了,不過是讓殿下見識雪家有趣的收藏,怎么就提到動手二字那么難聽了?”雪妙彤清楚,用軟的,二皇子未必理會,只能用更加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了:“想必皇上也心煩意亂,二殿下心里更是明白性命無憂。只是這世上,能夠讓人生不如死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生不如死嗎?
仿佛應(yīng)證了雪妙彤的話,雪春熙帶著兩個瓷瓶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