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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笑了,這是他手上最后的皇牌,要不是家主實在不識趣,自己也不打算這么早拿出來:“如果雪家的家主因此而當上的,宣揚出去,不知道山下擁戴雪家的平民百姓會怎么想,又會對雪家怎么想?”
雪家在世人的印象中是品性高尚猶如圣人,如今得知家主使計毀了親姐姐才當上的,靈犀山恐怕就再也不是仙山,遭人唾棄和厭惡。
這不是雪家想要的,家主瞇起眼,終于是妥協了:“二殿下說到這個份上,看來是我不得不從了。”
二皇子笑吟吟地道:“等著家主這句話,實在太久了。家主可以放心,只要你解開銀鐲,我就會放你和你姐姐平安離開這里。”
家主嗤笑一聲,如今也只能相信二皇子的鬼話。她就算了,愧對大姐,但是起碼能救下二姐,也不算遺憾。
她上前,嘴巴里念念有詞,很快咬了指尖,滴出血在銀鐲上一抹。
白光一閃,銀鐲松開落地。
雪夜蓉松了口氣,感覺到渾身的力氣漸漸回來了,還有她的天賦之能,這種充實感讓自己熟悉得有些感動。
她對二皇子點了點頭,眉宇間的喜悅怎么都掩飾不住。
回復了以前的能力,自己就不再是二皇子手里可以隨意拿捏的泥巴了!
“有勞家主,送家主和貴客回去。”二皇子擺擺手,侍衛簇擁著兩人離開玉笙居。
家主攙扶著二姐,回頭看了一眼,嘆氣道:“三丫頭執迷不悟,遲早要……”
二姐拍了拍她的手背,冷笑道:“自己做的孽,怎么也要一力承擔。”
侍衛只送了百步就往回走了,二皇子顯然是遵守承諾。
但是家主不敢賭,扶著二姐用最快的速度去了芙蕖閣。
雪元香看見兩人,毫不遲疑地帶著她們進了內屋,又讓紫藤把傷藥取來,親自給生母敷在傷口上:“一切順利,家主不必擔心。”
雖說同住在靈犀山,但是雪家有規定,母女二人之間不得隨意見面,更不能親近。
貪婪地看著雪元香的眉眼,這個女兒長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顯然被照顧得很好。
她低頭掩飾住微紅的雙眼,卻沒逃過雪元香的目光。
雪元香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該怎么跟這個生母相處。
長大到十八歲,她跟生母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幾乎算的上是陌生人了。
“先從暗道進密室,提防二殿下反悔。”家主催著雪元香攙扶生母打開了屋內床底的密道,紫藤提著燈籠,慢慢向下走。
雪元香小心翼翼地扶著生母,卻聽見耳邊的喘息聲越來越重,身邊人走得越來越慢,不由詫異地轉過頭來。
只見身旁之人臉色發白,嘴唇卻透著青紫,眼神里滿是忍耐的痛苦。
家主走在最后,見兩人停下腳步,不由上前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兩指捏著二姐的脈搏,一臉凝重:“中毒了,二殿下的心思果真歹毒。”
沒有立刻殺掉人質,原來等在這里嗎?
為了解藥,她們就必須再主動去見二皇子。
家主沒有遲疑,對雪元香道:“大丫頭躲起來,我帶著二姐回去見二殿下討要解藥。”
“不,別回去,二殿下正等著三妹自投羅網。”雪元香的生母痛苦地喘著氣,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穩:“就算回去了,二殿下未必會給解藥,又或者這根本就是沒有解藥的。”
二皇子是個心狠手辣的,除掉家主,雪夜蓉才能繼任,整個雪家可以說才能牢牢捏在手里。
只是家主就這么死在他手里,未必太浪費了,肯定要物盡其用。
“與其答應二殿下做些違心之事,倒不如讓我就此平平靜靜地離去。不然到了陰曹地府,可沒有臉面見大姐了。”她喘得越來越厲害,整個人壓在雪元香身上根本站不穩了。
家主扶著她就要坐下,被二姐攔下了:“不,別停下,趕緊躲去密室了。指不定二殿下已經派人在外頭守著,不要讓他發現了這里。”
聞言,家主還有些猶豫,雪元香已經毫不遲疑地扶著生母繼續往前走了:“家主,不要辜負了母親的心意。”
她眼睛通紅,淚水就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忍著,沒讓淚水落下來。
如今不是傷心痛哭的時候,若果沒能保存家主,讓雪家落在居心叵測的二皇子手上,雪家將會面臨一次滅頂之災。
雪元香何曾不想救下生母,即便見面不多,卻到底母女連心。她無論如何都不愿意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母親在自己面前死去,但是正如生母所言,二皇子不是個善人。
下毒,還是拖到這個時候才毒發,顯然在算計家主,讓她不得不回頭。
這一次,二皇子可就不必客氣了,因為是家主有求于他。
不必脅迫,家主就得服服帖帖的聽話。
但是要做的事,必然不會是那么簡單。
能讓家主出馬的,肯定是傷天害理之事,恐怕到最后家主也難逃性命之憂。
到時候,她的母親已經沒有了用處,二皇子如何會愿意給解藥?
與其被二皇子一窩端,都不如只犧牲母親一人。
家主雙眼發澀,大長老已經沒了,若果連她也就此屈服于二皇子,雪家便要就此斷絕。
她不在,雪夜蓉絕對容不下其他姊妹。
等二皇子掌握了至高的權勢,把罪過都推到雪夜蓉身上,三丫頭也活不了,整個雪家可能就此消失。
數百年傳承,就得斷在這一代,斷在她的手里,讓其成為雪家的罪人!
“走——”家主不得已,扶著二姐的另一邊,幾乎與雪元香架著她往里走。
終于到了密室,紫藤放下燈籠,自告奮勇守在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