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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春熙近似憐憫地看向她,難怪大皇子會選擇雪易煙了,暴躁易怒,卻又愚笨得可以,看不清當(dāng)下的形勢。
說是讓皇子挑一個雪家姑娘來跟隨,說到底他們不過是想要選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只是丫鬟有一身卦術(shù),能夠為其所用。
在雪春熙看來,她們只是比丫鬟稍微體面些罷了,實際上并沒有什么不同。
雪易煙在這里大發(fā)雷霆,還不如牢牢籠絡(luò)住大皇子的心,叫他沒心思再落在她這里。
“姐姐此話差矣,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就是大殿下心思如何,五姐姐也猜出來了嗎?”
丟下這句話,雪春熙轉(zhuǎn)身就走。
留下雪易煙氣得跺腳,憤憤不平。等著吧,她以后必然叫雪春熙好看!
凡菱這時候匆匆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五姑娘,二姑娘回山上來了。”
雪易煙壓下的火氣又涌了起來,不耐煩地道:“二姐姐下山總會回來,不必告訴我了。”
凡菱遲疑了一下,依舊開口道:“二姑娘回來后立刻去面見二殿下,似是被訓(xùn)斥,正往這邊來。”
“二姐姐過來做什么?”雪易煙也想知道雪妙彤突然下山,究竟所為何事,聽著前頭的小丫鬟來稟,雪妙彤果真來了,便點頭道:“去請二姐姐進來,上一壺好茶,就大紅袍吧。”
大紅袍是大皇子送的,她舍不得喝,如今雪妙彤來了,正好拿出來。
雪妙彤的神色蔫蔫的,頗為憔悴,不復(fù)平日的艷麗張揚,眉宇間的疲倦怎么也掩飾不住,她擺擺手示意迎荷下去,雪易煙等著凡菱奉茶后,也跟著讓人退下了:“二姐姐忽然下山去,也沒跟妹妹說一聲,叫我好生擔(dān)心。”
聞言,雪妙彤嘆氣道:“事出突然,我沒來得及讓人給妹妹說一聲,倒是匆匆下山去了。”
雪易煙聽得越發(fā)好奇,究竟是什么事居然讓雪妙彤連人傳話的時間都沒有?
“莫非是二殿下有命,讓二姐姐下山去幫著辦事?”
雪妙彤輕輕點頭,答道:“妹妹猜得不錯,正是如此。”
她蹙起眉頭憂心忡忡,輕聲又道:“二殿下想要找一個人,于是我只好下山去。卜卦之后發(fā)現(xiàn)此人的命火熄滅,卻又發(fā)現(xiàn)了此人的蹤跡,實在古怪。”
明明該是個死人,怎么還可能活著?
二皇子為此大發(fā)雷霆,覺得雪妙彤這是卦術(shù)不精,她著實委屈。
辛辛苦苦跑下山,又使出渾身解數(shù)幾次卜算,結(jié)果都是一模一樣。
此人已死,那么還活著的又是誰?
雪妙彤百思不得其解,只是身邊沒個能傾訴的人,最后便跑到雪易煙這里來。
到底是嫡親姊妹,沒有隔夜仇,她苦惱道:“我實在想不明白,只能請妹妹幫著卜卦一回,到底卦象如何。”
雪易煙也聽出一絲興味來,滿口答應(yīng),一疊聲吩咐門外的凡菱把古銅錢取來,裝作無意打聽道:“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叫二殿下如此記掛?”
“我也不是很清楚,據(jù)聞是他的心腹,卻突然失蹤。”雪妙彤報出了此人的生辰八字,雪易煙把幾枚銅錢放入龜甲中,輕輕一晃。
三枚銅錢應(yīng)聲落下,雪易煙仔細(xì)一看,也是蹙眉:“卦象的確顯示此人已死,再不可能生還。會不會是二殿下記錯了此人的生辰八字,才出了差錯?”
“我也有此疑問,卻遭二殿下呵斥。殿下認(rèn)為不可能記錯這人的生辰八字,我實在無計可施。”雪妙彤頗為煩惱,若是再沒測出結(jié)果來,二皇子心下不痛快,對自己疏遠(yuǎn)又不信任,要如何在殿下身邊呆下去?
雪妙彤對自己的卦術(shù)頗為驕傲,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出了此等差錯。
雪易煙提出一個建議來,說道:“妹妹也實在沒辦法,不如二姐姐試一試去問七妹妹?就連大殿下對七妹妹也是稱贊有加,若非七妹妹,大殿下怕是性命堪憂,哪能輕易跨過這道坎?”
第二十七章 謹(jǐn)慎
聽了雪易煙的話,雪妙彤頗為不樂意。
她明明排行在前,怎能求助于雪春熙?
雪家姊妹的排行,并非因為年紀(jì)大小,而是按照的完全是自身的卜卦之能,由家主親自排序的。
排行越前,證明能力越強。
如今讓她跟排在末等的雪春熙低頭求助,豈不是臉上無光?
雪易煙還勸著道:“二姐姐,如今二殿下沒能得到確切的答復(fù)正一肚子火,若是再拖下去,對姐姐是大大的不利。做大事者能屈能伸,不過是讓七妹妹幫著算一卦罷了,倒也不是大事。二姐姐就當(dāng)是親眼考校七妹妹的卦術(shù)是不是真有那么厲害,不就好了?”
她越是勸,雪妙彤越是不樂意去找雪春熙,搖頭道:“我再想想法子,能不去見七丫頭,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雪妙彤的臉色頗為復(fù)雜。
就是大皇子這樣性情不定的,也知道賞賜。這么好的大紅袍,必然是宮里才有的。
跟著二皇子,除了擔(dān)驚受怕和受呵斥之外,卻什么都沒有。
她心下嘆氣,這條路是自己選的,就算跪著也得繼續(xù)走下去:“叨擾五妹妹已久,我也該回去了。”
雪妙彤就不信了,沒日沒夜地卜卦,就找不出蛛絲馬跡來!
一個大活人,不管死活,總要能看見尸身。
能把尸身找到,二皇子也就不會再責(zé)怪自己了。
雪易煙送走雪妙彤,轉(zhuǎn)身就去求見大皇子了。
大皇子倚在軟墊上,聽著她的話略略點頭:“此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只管看看二姑娘要怎么做,有何事直接稟報于我。”
說罷,他又似笑非笑道:“要是我沒記錯,二姑娘是你的嫡親姐姐,從一個娘胎里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