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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也不明白,該如何對待這個有所欺瞞的omega呢?逼著他坦白一切嗎?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是一紙僅有五年的契約,林凌祁可沒忘。
付出真心和眼淚,交換過去與未來,這是終生伴侶才有的待遇。
今天不開這個口,他能當(dāng)作什么都不知道,開開心心過完五年,放溫徹離開。
林凌祁也害怕,他怕隨著了解深入,自己舍不得放手了。
從他的沉默中,溫徹似乎讀懂了什么。
他幫林凌祁扯平睡袋,漂亮的雙眸中帶著林凌祁看不懂的情緒,像是落寞。
“很小的時候,我獨自住在閣樓上的小房間里,每天有一個上了年紀(jì)的女傭來給我送飯。”溫徹輕聲說,“我睡在地板上,只有一張很舊的墊子,它以前是寵物獅子的窩。第一次離開那個房間的時候,我甚至不大會走路了。”
林凌祁終于抬起頭,一下撞入湖水般溫柔的藍(lán)眸中。
“我有些怕冷,長官。”
林凌祁的心飛快鼓搏起來。
這種感覺林凌祁只在機甲失靈急墜時感受到過,當(dāng)時的他落入海洋才得以逃出生天,現(xiàn)在的他又落入了另一片海。
林凌祁伸出手,撥開溫徹肩上的長發(fā)。
衣領(lǐng)之上的頸部皮膚仍掛著一個紅紅的牙印,沒有第一次時猙獰的蛛網(wǎng)狀血管凸起,那個牙印隱隱透著粉色,似乎明天就要痊愈了。
“疼嗎?”林凌祁問。
“疼。”溫徹回答。
上一次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溫徹說的是什么?
林凌祁想起來了,他說的是“謝謝”。
一手蒙上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睛,林凌祁逐漸靠近,溫徹沒有分毫躲閃,反而十分乖順。
他在等待一個吻,或者是一個問題。
他總是這樣,把林凌祁的心緒捏在手里把玩。
“你和帝國有關(guān)系,對嗎?”林凌祁終于問出口。
溫徹坦然回答:“對。”
“什么關(guān)系?”林凌祁擰緊眉心,眼壓得很低,“未來某一天,你會背叛我嗎?”
是或否的答案在此刻都太蒼白了。溫徹抬起手,在林凌祁略顯迷茫的目光中,虎口掐住了林凌祁的喉結(jié)。
弱點暴露,林凌祁甚至沒有想著防備,直到溫徹用了些力,窒息感傳來,林凌祁才一把捉住溫徹的手腕。
“我有很多機會殺死您,長官。這件事在未來會變得越來越容易,也越來越困難。”溫徹松了力道,alpha小麥色的體表只留下了淺淺的紅印,但能觸碰到大動脈之外的皮膚,林凌祁就已經(jīng)輸了。
林凌祁后知后覺松手,他還沒動殺心,就已經(jīng)在溫徹身上留下了至少半個月都消不去的印子。
相比于溫徹,顯然林凌祁占據(jù)的主動權(quán)更多。
“但我不會這么做,協(xié)議存續(xù)期間,我會聽服您的命令。”溫徹說。
林凌祁終于發(fā)現(xiàn),他變得有些貪心了,他想聽的不是這些。
但這樣疲憊奔波之后難得休息的夜,不該是拿來對峙的。
他們都有些累了。
“溫徹,我愿意相信你。但你要明白,我能承受的代價是有限的。別讓我后悔。”林凌祁說,“我們各取所需,你不要背叛我,我不會苛待你。”
“您現(xiàn)在就在苛待我,長官。”溫徹望著他,“冷。”
那雙眼里沒有分毫懼怕,甚至帶著點淺淡的笑,等待林凌祁回應(yīng)。
那是一種脅迫、一種以退為進的誘餌,要想擒獲獵物,林凌祁得先上鉤。
沒有讓他置身事外的余地,他要怎么從這樣的omega身上移開視線、分毫不動搖呢?
林凌祁嘆了一聲氣,認(rèn)命地摘下身上的槍套、防彈背心和各種可能妨礙睡眠的裝備。
溫徹坐在床邊看著他脫,沒有掩藏手腕上的傷,出神地盯著瞧了許久。
剛才他觸碰到的并非林凌祁的意志,而是本能。
alpha與omega之間的生理差距如此懸殊,哪怕他也經(jīng)歷過那些機甲駕駛員所必須經(jīng)受的訓(xùn)練,面對林凌祁這樣的戰(zhàn)士時,他的力量仍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