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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
有人調出了手機里的視頻:“這是我叫我老婆躲二樓偷偷拍的,警察同志你們看,是他們先動的手,還有他們說那些話,什么要把人弄死,你們聽聽,多可怕,正當防衛,我們才是正當防衛!”
視頻是從上往下拍的,白遷被一腳踹得站不起來,秋冷被掐著臉狠狠甩出去,頭差點磕在道邊的石階上。
“秋冷!”牧若延大喊一聲。
“我在這。”坐在花壇背面的秋冷聽到聲音站起來揮了揮手。
“沒事吧?”牧若延緊張的跑過去,從上到下把她翻著看了一遍,確認她沒事才松開手。
“不是讓你不要告訴你哥嗎。”秋冷探頭看向后面的牧深。
牧深沒說話,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眸子黑沉沉的,走上來抬手輕輕抹了一下她嘴角邊的血痕:“臉都腫了。”
“真的?”秋冷摸了摸臉,“不會像豬頭吧?”
“疼嗎?”牧深問。
“不怎么疼……”秋冷勉強笑了笑,其實她半邊臉都是麻的。
“撒謊。”牧深轉身就走。
秋冷總覺得他的樣子有點不對勁,沒等她回過味來,外面一陣騷動,警察的聲音大喊起來:“你要干什么?快住手!攔住他!”
牧若延沖了出去,秋冷慢一步,跑出來就看到原本被五花大綁拷在警車旁的幾個男人倒了一地,牧深半跪在地上,身下壓著那個對她動手的高大男人,悶不吭聲一拳一拳往他臉上砸。
男人被綁著動不了,破口大罵咬到了舌頭,頓時哀鳴起來。
牧若延趕過去,和兩個警察一起把牧深從那男人身上拉開,那男人滿臉是血,他還想撲上去,被牧若延死死按住了:“小深!冷靜點,你想干什么!?”
牧深聽到牧若延的聲音才停了下來,喘著氣站住不動了。
“你這孩子怎么回事!?警察在還敢動手?”幫著拉開牧深的警察厲聲罵道。
“我是他姐姐。”秋冷趕快跑過去。
警察剛才剛看過視頻,心底正憤怒,要不是周圍的住戶出來幫忙,不知道小姑娘會被怎么對待,聽到秋冷說牧深是她弟弟,頓時火也發不出來了,對秋冷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他的心情也能理解,但是也不能這么沖動,暴力不能解決問題知不知道?”
牧若延和警察道了歉,那男人沒什么大事,滿臉血是因為打到了鼻子,其他警察也沒說什么,留了他們的電話號碼,讓他們先回去了。
牧深一路上都沒說話,回家牧若延給鄭醫生打電話,請她來小區一趟,牧深就去找了棉簽和藥,準備送到隔壁去。
“小深。”牧若延叫住他。
“……對不起。”牧深低聲說。
牧若延本來想說他幾句,沒想到他先開口道了歉,頓時無奈了。
“你嚇到秋冷了知道嗎?”他走過去抓住牧深的手,“也嚇到我了。”
“……對不起。”牧深又說了一遍。
“我不是怪你。”牧若延嘆了口氣,把他拉到廚房里,翻過他的手幫他清理手背上沾的血跡,“我只是希望你能控制自己,不要做讓我擔心的事,好嗎?”
“嗯。”牧深慢慢點了點頭。
他手背上的血跡被沖洗干凈,沒有任何傷口。
秋冷回家換衣服的時候發現手肘破了好大一塊皮,應該是摔在地上的時候擦到了,滲出來的血和長袖t恤粘在了一起,她齜牙咧嘴脫了半天才把衣服脫下來。
臉確實腫了,但不是很嚴重,戴個口罩就看不出來了,反而是嘴角疼得不行。
倒是白遷,她想看看他的肚子,這混蛋死都不給看,還扯什么男女授受不親,被秋冷扇了一記后腦勺才消停。
掀起衣服發現他肚子整個都青了,秋冷當場眼淚就掉下來了。
“哎老大你別哭啊!”白遷慌得手足無措,“老子最怕你哭,都說了不給你看你非要看,沒事,就是淤青,現在都不疼了。”
“去醫院。”秋冷吸吸鼻子,找了件外套穿上,“我先去找牧若延借點錢,你等著我。”
“啊?”白遷拉住秋冷,“借錢干什么,我有。”
“你不是說你零花錢被你爸停了,只給你充飯卡?”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白遷咧嘴笑,“我卡里錢多著呢,六位數,隨便花。”
這地主家傻兒子的畫風……
秋冷懶得吐槽,有錢就行,反正是給他自己看病。
她拽著白遷到了門口,發現牧深站在外面,不像是剛過來,一身寒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去哪?”她突然開門牧深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看了一眼她拽著白遷的手。
“醫院。”
“真不用去啊老大……”白遷在旁邊再次企圖抵抗。
“鄭醫生馬上就來,去我家等吧,不用去醫院。”牧深說,“我哥給她打電話了。”
“聽見沒,不用去醫院你也給我等著好好檢查。”秋冷把白遷往外面一推,“你去大神家等,我跟弟弟說幾句話。”
白遷揉著肚子心甘情愿去隔壁蹭空調了。
牧深進屋把藥都擺在桌上:“要跟我說什么?先過來上藥,手肘破了吧,別藏,我看到了。”
她其實沒想好要說什么,只好老老實實過去讓牧深看傷口,腦海里老是浮現出牧深半跪在地上,一拳一拳往下砸的樣子,一雙眼睛里全都是森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