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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戰場危險,一方面全了自己從小到大的夢想,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自己的家人,若能掙個好前程好出路,他的哥哥有個依仗,在宮里才不會受欺負,他們溫家才能蒸蒸日上。
與哥哥好好離別了一番,溫蘭君便轉身離開了勤政殿,去準備準備戰事需要的東西,迎面便撞上了一路疾跑著過來的溫媛公主。
小巧的鼻子直接撞在硬邦邦的胸膛上,撞得她鼻頭一酸,眼角不受控制地沁出了淚花。
大膽!敢沖撞公主!
溫蘭君立刻跪了下來,臣參加公主殿下,是臣之過,望公主恕罪。
小公主瞪圓了一雙杏眼,忽然看見了面前人的相貌,讓她有一瞬間的愣神,過了許久才磕磕巴巴道:沒沒事,平身。
溫蘭君站起了身,比小公主足足高出了快一個半的頭,小公主得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問身邊的人道:那人是誰啊?
小太監夠著望了望,而后道:貌似是溫蘭君溫校尉,蘭竹公子的弟弟。
溫蘭君溫媛默默地念了念他的名字,再回憶回憶的相貌,忍不住紅了臉。
公主,你的臉怎么紅了?莫不是剛剛一撞撞到了哪兒?奴婢去找太醫。貼身小侍女慌了神,以為公主被撞出了什么好歹來,連忙跑去請太醫。
小公主捂著自己撲通撲通不斷跳動的心。
真奇怪啊,為什么心臟跳動地如此之快。
***
李尤緒回去之后發了好大的脾氣,他是李尚書最小的兒子,從小就是嬌寵著長大的,從來沒有受過一丁點兒的氣,這么幾次三番地被全福氣到,讓他心里十分地不舒心。
隨從也見不得自家小公子這么傷心,于是提議道公子,咱們要不把他綁了,丟出宮去。
李尤緒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但立刻又搖了搖頭,道:不行不行!要是被爹爹知道了,肯定會罵死我的。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的棍子,他爹疼是真的疼他,打也是真的打,能打得他三天下不了床,
公子,我聽說哦,那個溫蘭竹和陛下原先丟的那個小太監長得很是相似,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看他們倆就是一個人,陛下寵信一個小太監,說出去得讓人笑掉大牙,而且那個溫家也臉上無光。
太監?李尤緒覺得這個可行。
太監可是個令人恥辱的存在,無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家人,更是親密之人來說都是個恥辱,如果證明溫蘭竹是個太監,一切問題不都迎刃而解了嗎?
李尤緒嘴角一揚,要怎么做才好?
當眾脫了他褲子唄,要沒個東西,到時候有他丟人的,別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都能噴死他,饒是溫家有起來了,一個小太監而已,還是比不上公子你的。隨從給李尤緒出著主意,李尤緒也覺得甚是有理,執行起來也不是很難。
只要找幾個人按住他,扒褲子就成,特別是還要當著眾位臣子的面,要讓他們看看陛下所寵信的人是個沒根兒太監,丟死個人了。
夜晚,明德殿。
慕翎回來的時候正瞧見全福坐在燭火下繡著什么東西,他走過去環住了全福的腰身,問道:在做什么呢?
給蘭君繡縫護心甲,還有幾日他便要前往南青了,我希望他能夠平安。全福將縫了小半的護心甲展開給慕翎看。
天氣轉涼,盔甲冰冷,貼著皮肉難免涼得難受,他在堅硬的外皮上包裹了一層厚厚的毛皮,既能抵消部分傷害又能保暖。
你在怪朕嗎?讓你的弟弟上戰場?
全福搖了搖頭,不怪,陛下這么做自有陛下的用意,再者,蘭君有滿腔抱負,愿為陛下效犬馬之勞,我有什么理由制止又有什么理由責怪呢?蘭君若能長成,我也會為他感到驕傲。
慕翎看著全福,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溫蘭君有才,眾人有目共睹,慕翎有意提拔他,不僅是為大順覓得一位武將,避免劉躍封一家獨大,還有一份私心,溫蘭竹需要一個強大的背景支持,為他鋪平道理。
可這一點就不必讓全福知道了。
三日之后,溫蘭君率領一大批兵馬前往南青,騎于馬上威風凜凜,真的像極了一個大將軍。
全福站在城墻之上目送著他離開,心中五味雜陳。
溫蘭君似乎感受到了兄長的目光,他轉頭沖哥哥揮了揮手,還摸著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有兄長為他縫制的護心甲,他要告訴哥哥,自己一定會平安回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