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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是朕的福寶最好看了。慕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然而親了他額頭一口。
可我覺得陛下的技藝更加高超,能把人畫得那么真實,那么漂亮,我可做不來這些。全福小心翼翼地摸著畫上的人,生怕自己不小心把人摸壞了。
全福把慕翎哄得心情愉悅,誰不喜歡長得漂亮又會夸人的小可愛呢,況且全福從來不說溜須拍馬的假話,他說好看,定是真的好看。
你啊,小嘴兒就跟抹了蜜一樣,竟會說些好聽的話。慕翎刮了刮他的小鼻頭,笑道。
全福覺得有些癢,拱了拱鼻子,可我說的是實話嘛,陛下你再畫兩朵花嘛,我喜歡那個。
好。慕翎一口答應,執著毛筆沾了些紅色的顏料,繼續畫著。
陽光正好的午后,一高一矮的人兒靠著一起,一邊欣賞著御花園的美景,一邊抵頭相談的畫面,最是溫馨和諧了。
陛下,我想出宮一趟。全福忽然道。
慕翎皺了皺眉頭,心情由晴轉向微陰,又想則安那個小崽子了?
沒有,全福搖了搖頭,我想去和蘭君他們商量一下將父親的骨灰遷入溫氏祖墳的事情。
當年,他提出要講父親的骨灰遷回玉關時,蘭梅與蘭君都是在場的,可因為資金不夠,他們沒能親自跟著去看一眼。
后來,蘭梅成親了,家中煩擾的事情多了起來,夫君又忙著考取功名,她一直沒有抽得開身,而溫蘭君去參軍了,更是不能隨意離軍,所以他們也很久沒有見過父親了。
上次回去,他順便提了一下父親還在京城的事情,畢竟他們都是父親的孩子,這樣的大事應當與他們商議一下,而如今祖宅與祖墳俱在,更應該由他們一起操辦。
但那個時候,溫蘭君剛剛回到京城,手頭上有不少事情要做,加之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好日子,所以這件事就一直被耽擱了下來。
如今溫蘭君在京中已經穩定許多,蘭梅夫君姜束懷在朝中地位穩固,都能夠抽得出身,就要將這件事提上日程了,不能叫父親永遠無法回歸故土。
朕可以安排人直接講你的父親遷入溫家祖墳,牌位回歸祖宗宗祠,不用你來來回回的跑。更何況是現在特殊的時期,全福的存在有不少雙眼睛盯著,稍有不慎就會有所差池,他經歷過失去全福的痛苦,更不可能再經歷一次。
全福沒有聽出了慕翎話中真正的意思,只是不想麻煩他,于是搖了搖頭,那不一樣的,陛下是陛下,我是我,那是我的父親,理應由我們做子女的安排好這一切,而不是指望著陛下。
慕翎也知道那是全福的身生父親,不可能不重視、不親力親為,他也是失去過父親的人,當年由于父王不能進皇陵而煞費苦心,甚至與朝臣作對,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雖然父王更愛山清水秀,與母妃在一起的地方,但到如今還是慕翎心中的一塊的疙瘩。
于是也沒有再勉強,而是摸了摸全福細軟的頭發,道:那我讓程泛跟著你,記得早些回來。
好,我會的,不過是去蘭君府里商議一下罷了,不會走遠的,陛下莫要擔心。全福朝著慕翎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地笑容,兩顆小梨渦也是十分地明顯。
那表情與神態與畫中的樣子簡直是如初一轍。
第二日,全福便去了溫蘭君府上,蘭梅同樣在那里,他們從白氏的口中得知,父親的骨灰壇一直埋在郊外的小山丘上。
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甚至連個正經牌位都沒有,只用一個木頭樁子做了一個標記。
將父親請回來的那一天,他們都紅了眼眶,可偏偏不見白氏的蹤影,她想必也是無顏來面對他吧。
他們選了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將父親風風光光的從京城遷入玉關。
人人都知道,那位溫先生是年輕校尉溫蘭君、救城英雄溫蘭竹、狀元郎之妻溫蘭梅的父親,風光無限。
雖然父親活著的時候沒有看見他們有出息的樣子,但死后卻也讓他光耀門楣了。
***
勤政殿。
慕翎翻著奏折,可是有點心不在焉,全福去他父親了,自己也暗中撥了一些人給他,以保障他的安全,但人不在自己身邊,還是有些叫人不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