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月常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顏晚筠停下來,低著腦袋湊過去:“哪里撞到了,我看看。”
宋問庭微微抬起胳膊,把劃破的手掌和磕青的手肘給妹妹看,說:“晚晚你看,可痛了。你竟然還懷疑我偷大哥的文件,真的太過分了。大哥壓根不會把重要的文件放在家里,只會偷偷藏東西!”
他說著話,想起什么,又去問顏晚筠:“我還沒有問你,晚晚,你大白天跑這里干什么?”
“我一出房間門,就看見大哥房間的門開了又合上。”顏晚筠停頓片刻,隨即理直氣壯地說,“結果看見你鬼鬼祟祟地進去,不應該過來看看嗎?”
她才不會告訴宋問庭,她聽見動靜以為是宋酲回來了,連睡衣都沒換下來,提著裙子就湊過來了。
“你是不是剛睡醒,晚晚?”宋問庭看著顏晚筠,在她身上停頓片刻,警惕地問,“我回來的時候,阿姨說你還沒起床呢。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睡這么晚?”
“干什么干什么,還要審問我了?!鳖佂眢薏挥尚奶摰卣Q劬Γ话褜⒆约憾鐝牡匕迳铣镀饋?,說,“好了,我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我們收拾一下作案現場,下樓找一下藥箱,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好吧。”宋問庭算是放過她,說,“那我們晚上出去吃飯嗎?晚晚。你上次讓我等了你一個小時,人還沒見到。這次可不許再鴿我了?!?
“可以呀,我聽二哥的安排。”顏晚筠蹲下身,把地上散落的文件撿起來。她本來是不打算看這些東西的,但文件白底翻過來,法院、訴訟這幾個黑字,幾乎一下就落入了眼簾。
顏晚筠手指一頓,立馬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宋酲上次受傷追查的,和那起綁架案有關的資料和文件。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翻開了紙張。
幾個熟悉的名字頓時映入眼簾。顏晚筠高中時期在派出所時,被告知過這群人的信息,名字其實已經模糊了。但現在一看見,她立馬就想起來了。
果然是和綁架案有關。
顏晚筠視線下移,繼續看下去,公文上寫明著幾人的犯罪事實。她抬手翻頁,卻在下一刻猝不及防地看見了宋清苑的名字。
她一時怔住。
顏晚筠正要細看,宋問庭卻已經把保險箱挪回了原位,走過來撿起顏晚筠身邊散落的其他紙張。他抬頭去看發愣的妹妹,晃了晃指尖問:“我已經還原好案發現場了。晚晚,你怎么一動不動站那兒,在看什么?”
宋問庭湊過去,不等顏晚筠反應,他就抽出她手上的文件,笑著說:“晚晚,你才是來偷文件的吧,寫的什么重大機密?我看看。”
“沒什么!”顏晚筠反應過來,那份律師送來的文件已經被抽走了。她下意識想去搶,卻看到宋問庭拿著文件動作一頓,眉心皺起來說:“這是你當時在煙城的那個案子嗎?晚晚?!?
“我不知道?!鳖佂眢拚f,“你先給我,二哥。讓我先看完?!?
“這還分先來后到的?現在可是在我手上。”宋問庭卻把半掩的房門一關,拿著文件坐到顏晚筠身邊,說,“大哥藏這個做什么?當年那群人不是潛逃到境外去了嗎?”
他說著話,卻瞥見了紙張上的日期,頓時沒說話了。
顏晚筠只覺得頭腦有點發暈,拽著文件的一角,說:“二哥,給我?!?
宋問庭沒完全
還回去,只是把文件在兩個人中間攤開,要和她一起看。顏晚筠試探性地扯了扯邊角,卻被二哥按住了手。
“晚晚,”宋問庭的語氣溫和,但卻不容拒絕,“這是和你有關的事情。我作為你二哥,也需要確認他們是不是已經被抓住了。”
顏晚筠只得點了點頭,和他一起往下看去。
接下來的內容,和那幾名當年的綁匪卻沒什么關系了,但也越發叫人觸目驚心。
綁架敲詐、犯罪指認、宋清苑。資料上呈現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幾段文字組合在一起,讓宋問庭在瞥見時,下意識想合上紙張,可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妹妹正怔愣地坐著,眉心下意識地蹙了起來。
文件上白紙黑字地表明著:犯罪嫌疑人指認,被害人所有的信息來源、以及逃出境外的經濟援助,都來自于一位女士。經過查證,該名女士為被害人的親生姐姐,已故的嚴家夫人,宋清苑。
顏晚筠有些費力地閱讀著文字,腦子有些空白。她一下子只覺得反應遲鈍,有些理解不了文件中寫的內容。她撿起地板上其余散落的紙張,發現都是和這起案件有關的資料和證據,甚至還有打印下來的監控照片。
顏晚筠將照片翻過來一看,頓時血液凝滯,頭腦嗡鳴作響。
是那條被綁架的那條小巷,宋清苑正站在巷口,側身安靜地朝前看,唇角露出一點笑意來。
照片末端還有打印出來的時間,與她遭遇綁架的日期剛好吻合。
姐姐。
姐姐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宋問庭一直就站在顏晚筠身邊,也看見了這張照片。他的反應沒有顏晚筠敏銳,也不認識那條煙城的巷子,但也隱約猜測了出來。
“晚晚?!彼傲怂宦?,猶豫了一下,碰到妹妹的手,說:“晚晚,手好冷?!?
兩個人坐在宋酲房間的地板上,緩慢地把所有資料看完,沉默了許久。顏晚筠才微微偏過頭,問宋問庭:“問庭,姐姐的名字為什么在上面,為什么這里會有她的照片。”
宋問庭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顏晚筠說:“姐姐那時候,不是一直和你待在一起嗎,問庭?!?
“我不知道,晚晚。”宋問庭說,“我那時候在上學,姐姐也有事情要忙?!?
顏晚筠抓著這一沓厚厚的資料,顯然一時沒緩過神來。她翻來覆去地抓著紙張,又看了許久,才問宋問庭:“二哥。這上面寫著的,是說姐姐當時,指使這群人去綁架我和大哥,是這個意思嗎?”
“晚晚。”宋問庭抓住她的手指,按住妹妹微微發抖的肩膀,說,“文件和照片,是在大哥這里看見的。是什么意思,應該和大哥求證?!?
“況且……”他有些不忍心,但還是說下去了,“你不是已經看見那張監控照片了嗎?晚晚?!?
她好像下意識就忽視了最直觀的證據,卻一遍一遍與宋問庭談論紙質材料。
顏晚筠看著文件上印刷的鉛字,只覺得自己的認知似乎和上面的文字極度割裂。她忽然想起來,宋酲上次說,監視他、寄照片和當年指使綁匪的人,是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