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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下,摩挲,發著顫意。
“妹妹。”宋酲抬手,手掌覆住她的雙眼。他就這樣往前壓進,在這樣逼狹的角落里,溫柔卻不容抗拒地吻下來,“穿著吊帶睡衣勾引哥哥的時候,就要想清楚后果。”
“再想跑,即使你嚇破膽子了,我也會用鐐銬把你鎖起來。”
顏晚筠不知道為什么吵架沒吵起來,他們兩個人卻又發展到了這種程度。她在這個吻的間隙抬頭,看著宋酲正要說什么,卻覺察到懸空的雙腿被他的膝蓋擠開,隨后他略微低了低身。
“晚晚。”他輕聲問,“聽到我要用鏈子把你鎖起來,就興奮成這樣了嗎?”
顏晚筠短促地呼出一口氣,小腿剛想往上踢,腳踝卻被一把抓住。
宋酲往后退半步,在黑暗中,就這樣看著她。
顏晚筠用力,晚宴上穿著的黑色高跟鞋往前抬,一腳抵在了宋酲的胸膛上。她明明手腳都被扣著,卻視線下低,說話時帶了一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哥哥,抱我回去。”
話音剛落,宋酲就低著身,有力的手臂抬起她懸空的雙腿,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一路到了房間,顏晚筠被丟在了柔軟的絲綢被上。
隨后,宋酲重新扣住了她的手腕,和她接吻。
顏晚筠在灼熱的混沌里、整個人發顫的間隙中,聽到宋酲在自己耳邊,低聲問:“晚晚,把你弄到懷孕,好不好。”
她懷疑自己沒聽清,幾乎顫得更加厲害,發出輕輕一點鼻音:“嗯?”
“我說,”宋酲憐惜地吻她,緩聲說,“讓晚晚懷哥哥的孩子。”
“瘋了。”顏晚筠這會兒聽清了,卻已經沒有力氣了。她看著宋酲,手掌軟綿綿地打過去,卻被這人順勢抓住了,“真是瘋掉了。”
宋酲握在手里,五指探入指縫,與她緊緊相扣:“晚晚,哥哥是瘋子。”
他問:“和我接吻的妹妹,也是嗎?”
顏晚筠發間已經被薄汗浸濕,濕漉漉的睫毛抬起來,露出一雙漆黑的眼。她與宋酲相扣的手指稍微使力,哥哥就順從地低下頭來。
她于是去吻他,并說。
“我也是瘋子,哥哥。”
*
顏晚筠不知道,自己被宋酲帶離晚宴后,原本遠遠觀望宋問庭的那位女伴,又重新朝他走了過去。
“那是你妹妹?”
宋問庭看到宋酲拽著妹妹的手離開,心中煩躁,剛想追出去,卻被身后拿著紅酒杯的小姐喊住。他回過頭,一下就認出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宋母今晚介紹過的漆小姐。
漆小姐一身香檳色碎鉆禮裙,笑盈盈地看向他,說:“和宋阿姨長得好像,好漂亮的一位小姐。”
“謝謝。”宋問庭停下腳步,接過了漆小姐手里的酒杯。他淺啜一小口,看著眼前漂亮美艷的臉,輕輕笑了笑,低聲說:“可她不是我親妹妹。”
漆小姐沒聽明白,僵著臉問:“您說什么?”
“不是親生的,還在這種場合站在我身邊,你說什么意思。”宋問庭禮貌地抬手,幫這位小姐把滑落的披肩撿上去,遮住她半露的肩膀。他笑意越深,卻說:“小姐,離我遠點,也離我妹妹遠點。”
漆小姐的披肩被甩到身上,有些驚懼地看向宋問庭。她幾乎被嚇到了,只是想,她還什么都沒有干。這個人怎么能這樣沒有紳士風度。
可她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宋問庭依舊帶著笑意,只是眼眸森森,好像看穿了自己:“小姐,你知道什么該說。”
說罷,他也不打算繼續參加這場晚宴了,直直朝大廳的入口處走去。
宋問庭知道,今天這樣的行為,顯然會給自己惹來很大麻煩。可他看見宋酲那樣光明正大地拽著妹妹的手,把她帶走,他忽然連裝的心情都沒有了。
宋母這幾天在出差,等她得知這件事情,并回來找他們兩個算賬,顯然還要一段時間。
而他足夠在這段時間里,編撰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宋問庭坐著司機的車回家,跟在宋酲的車后面。車輛將要駛入庭院時,他恰巧看見宋酲拉著妹妹進了宅子的大門,隨后“砰”地一聲響,那扇門重重在他眼前被關閉。
“停下。”宋問庭忽然出聲,叫住司機,不要他再往前開。他緊緊看著那扇大門,平復著呼吸,半晌才說:“掉頭,回公司。”
司機不知道為什么到家門口了,宋問庭卻忽然要掉頭。但他也是一貫會察言觀色的,看見小少爺心情不好,也識趣地沒有開口,只是默默把車子調了頭。
他就這樣回到公司,一晚上都在處理之前的文件。
那些大項目的合同,原本要花很長一段時間去處理,可宋問庭卻和工作機器一樣,熬了整整一晚上,把條款全部敲定了。
除了一份合同,他在拿起來時看了看,出神盯著上面的大字許久。
是那位據說是自己大哥同學,最近給公司注資,合作的好幾個項目的大老板。
宋問庭看了片刻,輕笑一聲,翻到最后一頁,大筆一揮簽上了字。
他處理完文件,在公司睡到下午,才叫司機重新送自己回宋宅。
等車子停下來,宋問庭帶著笑走出來,又重新是那個衣冠楚楚的小宋總,看不出一點疲憊狼狽的樣子。
在庭院給花澆水的阿姨和他打招呼,笑著說:“小少爺回來啦。”
宋問庭一掃昨天看見宋家大門的陰郁之色,點頭回應說:“回來吃飯。阿姨,晚晚和大哥他們在嗎?”
“大少爺一早就走了,小姐好像還沒起床。”阿姨笑著說,“小姐最近休假嘛,她醒了就會下來看花,今天還沒見著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