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月常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我妹妹。”宋問庭說,“前不久才回國。我妹妹學(xué)生物,做研發(fā)的,沒太和叔叔伯伯們見過。”
王老板立即帶上笑意,說,“哎呀,原來是宋小姐呀!”
“王總好。”顏晚筠禮貌地打過招呼,沒去糾正他叫錯的姓。她知道兩人要談生意,知趣地從旁邊的餐臺上拿了把鐵勺子,笑吟吟地朝宋問庭說:“二哥,我自己逛逛。”
宋問庭早怕她覺得煩悶,這會兒點了點頭:“晚晚,一會兒我過去找你。”
顏晚筠找了一個算是隱蔽的角落,坐在沙發(fā)上,用勺子挖著焦糖布丁吃。宴會上的甜品做得很不錯,她慢慢把布丁吃完,剛想起身去餐臺再取一塊小蛋糕,卻被眼前的男人擋住了視線。
顏晚筠抬眸。眼前的男人一身白金色的襯衣,正微微低著頭,滿帶笑意地看著她。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顏小姐,需要一杯香檳嗎?”
“不需要。”顏晚筠看著眼前陌生的男人,冷靜地說,“我不太喝酒,只是想拿一塊蛋糕。”
“要哪一塊?”男人卻沒有要側(cè)身讓路的意思,笑著問,“黑森林可以嗎?”
“幫我拿一塊紅絲絨蛋糕。”顏晚筠見他不動,也站在了原地,“謝謝。”
接過遞來的蛋糕,她重新回到了柔軟的小沙發(fā)上,男人卻不依不饒,在她旁邊坐下。
沙發(fā)柔軟的絨布陷進去,空間一下變得更加狹小起來。顏晚筠終于有些不耐煩了,她抬起眼皮,剛要開口,男人卻笑著說:“顏小姐,你不問問我是誰嗎?”
顏晚筠冷冷看著他,不說話。
“別這樣看我。”男人有些傷心地說,“幾年前,還是你母親和大哥親自訂下了我們的婚約。再怎么算,我都當(dāng)過你的未婚夫呢。”
顏晚筠聞言,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握著蛋糕瓷盤的幾乎手指冰冷。她審視了眼前的男人許久,才盡量平心靜氣地說:“先生,我當(dāng)時人在國外,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面。這場婚約實在不該作數(shù),不是嗎?”
男人似乎被她的天真驚到,愣了好半天,才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當(dāng)然,我是尊重你的意見的,顏小姐。”
他頓了一下,一雙深褐色的眼眸微微上挑:“但聯(lián)姻是兩個家族的事情。我從不強人所難,我可以解決家里的事情,顏小姐你呢?”
“如果我也能解決呢,”顏晚筠把瓷盤擱置在一旁的小圓桌上。她抬起眼眸,眼眸彎彎,笑意卻不達(dá)眼底:“我們的婚約是不是就能取消?”
“那就如你所愿。”男人目光溫柔,語調(diào)輕和而繾綣,慢慢地念了一聲她的名字,“晚筠、顏晚筠。在兩家都答應(yīng)這件事的前提下,我們的婚約可以取消。”
他離近了一些,但又保持著相對禮貌的距離,“但只要你想,隨時能夠繼續(xù)生效。”
顏晚筠避無可避,下意識地往里靠了靠。她很少與除了哥哥以外的男性近距離接觸,烏黑的長發(fā)緊貼著柔軟的沙發(fā)座,有些生硬地說:“謝謝您。”
“很高興在今晚遇見你。”男人把那塊小蛋糕拿起來,重新遞到顏晚筠的手上。他笑意漸深,說:“我叫談聞,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問題,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顏晚筠看著男人起身,好半天才揉了揉手指,慢慢吃完了手里的紅絲絨蛋糕。
事實上,訂下婚約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連宋酲和宋問庭都從未親口告訴她,她也是在姐姐病重的前夕,才得知了這件事情。
姐姐那時溫柔地擦去顏晚筠落下的淚,但冰冷的指尖只讓她覺得更加痛苦。她說:“不要當(dāng)犧牲品,晚筠,快跑。”
快跑。
顏晚筠有些食不知味地吃完了手里的蛋糕。她站起身來,不知是不是宴會廳的冷氣逼人,胃部有些隱約不適。
晚宴上燈影灼灼,聲色都浸在了里面。顏晚筠提起裙擺,向侍者要了一杯熱橙汁,朝禮堂外面走去。她把玻璃杯捧在手心,沿著長廊慢慢朝前走,在庭院中心的池塘旁停了下來。
前幾天降雨,這會兒天氣不算悶熱。池塘里養(yǎng)了錦鯉,魚鱗在一旁燈色的照耀下閃閃發(fā)光。窸窣錯落的樹葉落下影子,在水面上被魚兒擺動的尾部攪亂。
顏晚筠坐在池塘周圍的長椅上,總算不用維持在宴會廳中的規(guī)矩姿態(tài)。她微微仰著頭,看移動的樹影,滿鼻子都是周圍
濃郁清甜的花香。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到了她的身后。顏晚筠以為是宋問庭找過來了,頭也沒回,軟著聲音問:“二哥,我們現(xiàn)在回家嗎?”
身后的人沒有說話,卻俯身低下頭來,骨骼分明的指節(jié)碰上她的玻璃杯。
“已經(jīng)涼了。不要喝,晚晚。”
顏晚筠一頓,回過頭時臉上已經(jīng)斂去了笑意。她抬起眸子,手順從地一撤:“那大哥喝掉好了。”
宋酲握緊了將要滑落的玻璃杯,幫她把剩下的橙汁喝完。他不知道從宴會廳里出來了多久,一絲不茍的發(fā)竟然有些凌亂。
真是奇怪。顏晚筠想,剛剛那么多女人圍在宋酲的身側(cè),他身上竟然沒有沾上一點味道。
“怎么坐在這里?”宋酲低下眼來,深色的眼沉默而溫柔,“想回家了嗎,晚晚。”
“里面太悶了,我出來散散步。”顏晚筠不看他,說,“我要二哥送我回家。”
宋酲指尖的動作停了停,說:“他沒有時間。在和老板談生意。”
“二哥知道自己沒時間嗎?”顏晚筠仰起了頭。靜謐而柔和的月色落下來,她就這樣透著朦朧的光,在夏夜里和宋酲對視:“還是你想和我待在一起,特意找的借口?哥哥。”
宋酲側(cè)著頭,清晰而俊朗的輪廓落在了另一半光影里。他的眼眸在這樣清透而寬闊的夜里顯得尤為深邃,勻稱而修長的指搭在長椅的一側(cè)。他承認(rèn)說:“是的。我想送你回去,晚晚。”
光影斑駁,草木和樹葉被風(fēng)吹動,沙沙聲回響在兩人耳畔。
顏晚筠察覺到指尖被人緩慢抓緊,宋酲的影子和月色的陰影一同落下。她抬著頭,下意識往后仰倒時,先一步被人護住了后腦。
隨后唇齒一熱,顏晚筠微微睜大眼眸。她能感受到落在后腦的指尖收緊,宋酲以一種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道親吻她。
她終于在宋酲熟悉的氣息下發(fā)軟、發(fā)顫,連眼眸都止不住地氤出了水汽。
直到幾乎要喘不過氣,宋酲終于放開了她。
顏晚筠的下唇已經(jīng)被親紅了,眼睫濕漉漉的,里面的眸色顯得更加漆黑。她急促地喘了兩口氣,整個人被宋酲帶進懷里,安撫性地?fù)崦X后的發(fā)。
顏晚筠抓緊宋酲的襯衣,好半天才抬起頭來。她嘴唇水潤嫣紅,眸中已然褪去剛剛沉浸在親吻中的欲,卻莫名顯得更為動人。
顏晚筠抬手,搭住宋酲的肩,從遠(yuǎn)處看去,像是愛人間無比親昵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