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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彗嗅了嗅下意識干嘔了一聲。
怎么有股冬天進入教室和公交車的味道。
“請原諒,這是治療絨絨精咬傷的藥膏,它的味道有點難聞。”多科特道。
布彗點點頭又看向桌子上那些器皿里夢幻漂亮的液體,下意識問:“這些都是你制作出來的藥品嗎?”
“這些都是我熬制出來的毒藥,越漂亮毒性越大。”多科特端起直接抿了一口。
入口柔一線喉,流到胃里不過兩秒鐘,牧師滿是傷疤的臉部再度扭曲,眼鼻嘴三孔同時流血,看得布彗眉頭緊皺。
但不過兩分鐘,血流停止,多科特的表情也恢復了正常。
他一邊擦血一邊自豪又陶醉道:“當然,味道也越美妙。”
布彗:……
哥們,說你是邪惡牧師還是我保守了,你應該是絕命毒師才對。
“別害怕,我才不會對您下毒。”多科特認真嚴肅道,“我死之前已經對著上帝懺悔過絕對不會再對活人下毒了。”
厄墨根本不相信這種屁話,只是囑咐人類道:“離他遠點,也不要亂吃他給的食物。”
布彗連連點頭,多科特對此表示有些受傷。
孟萊斯留在大廳看顧馬車和黑牛,布彗和厄墨隨著多科特來到了二樓的病房,這里更安靜也更干凈。
前提是忽略掛在墻上作為裝飾品的斷肢眼珠的話。
在看到布彗手臂上的淤青還有被血染紅的繃帶后,多科特終于收起了自己玩笑的神情,十分不滿地責備道:“您怎么又受傷了。”
“不小心摔了一下。”布彗干笑。
坐在旁邊的厄墨問:“嚴重嗎?”
多科特捏了捏布彗的手臂,反復確定后說:“只是撞傷,骨頭沒有問題,休息兩天就好了。但還是要避免過于劇烈的動作,避免傷口再撕裂。”
紗布拆開涂抹傷藥,刺激的疼痛過去后麻木來得后知后覺,布彗漸漸彎腰放松了身體時,一塊手帕也輕輕貼上臉頰。
“很疼?”厄墨垂眼看著人類的后背,“你在出冷汗。”
布彗嘴硬:“就一點點。”
“怕疼就下次小心點。”厄墨松開手讓人類自己拿著手帕,“或許你可以考慮換個坐騎。”
他正想說自己的馬車其實可以借給人類,但布彗卻點頭說:“黑牛就是我的新坐騎,它有八條腿跑起來很快。”
而且自帶智能駕駛聽得懂人話,除非突然得了瘋牛病,要不然絕對不會像拖拉機一樣發狂把自己甩出去。
厄墨:……
地獄狂牛八條腿,一頭頂自己兩匹馬,的確是牛贏了。
他欲言又止,半晌后才點頭道:“地獄狂牛也不錯,你記得在它身上裝個……裝個牛鞍。”
布彗點頭微笑:“我知道了。”
換藥結束的多科特正準備說出自己的不情之請,但已經預感到不妙的布彗率先一步開口道謝,在抓出一大把銅幣放在桌子后又從背包里拿出滿滿一袋子紅薯。
“這是診金,辛苦您了。”布彗道。
多科特接過紅薯愣了愣,嚴肅說:“這是從哪里來的?”
“這都是我昨天種出來的,您可以放心吃。”布彗看著面前的牧師試探著問:“不過這些足夠您吃嗎?”
厄墨冷笑提醒:“他是幽靈,不用吃東西。”
“啊?那我……”布彗直接忘記了這件事,連忙從口袋里想要再拿點錢出來,卻被多科特直接按住了手。
“雖然我是鬼魂不用吃東西,但這些我會留給學徒們當食物。”多科特看向布彗的眼神十分熱切:“所以這些真的都是您種植出來的嗎?”
布彗點頭:“是的。”
“上帝啊!”多科特伸手向天驟然大喊一聲。
厄墨瞬間黑了臉色,腦袋上的角都伸了出來發出警告:“亂喊什么?這里是地獄!”
叫上帝他聽得著嗎?
多科特立刻意識到不對連忙道歉說:“不好意思職業習慣了,我重新喊。”
他再度伸手向天發出吶喊:“撒旦啊!”
“這才對。”厄墨滿意轉頭,便看見布彗正盯著自己。
布彗看著厄墨額頭上曲線優美泛著冷光的黑角,心想這玩意要是放游戲轉盤里十幾塊錢抽一次,抽到保底才有自己也愿意掏錢。
他一邊感慨一邊朝著領主大人比了個大拇指道:“你的角好帥。”
厄墨:……
原本冷靜高傲的惡魔立刻變得有些不自在,他整理了下襯衣領又清了清嗓子,心想真是詭計多端的人類。
甜言蜜語張嘴就來,實在是隨便。
就在他準備夸獎布彗眼睛沒白長很有眼光的時候,人類卻突然發出一聲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