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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
白色石臺佇立著,那是徐本昌的墓碑。
“他說的各蒙是在指誰?”
有人小聲問,目光試探地看向顧行馳。
顧行馳語氣平淡:“誰知道呢,大概是死前譫妄吧。”
身后白玉京走上來,隔著衣袖,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沒有人再說話,空氣中的飄蕩著某種氣味,就像雨滴打在村路落葉上的味道。
顧行馳反手和白玉京十指扣著,他知道徐本昌的目光并不是望向他的。但那又如何,曾經最強的各蒙也成為了失敗品,成為了自顧不暇的凡人了。
列車通往黃泉站,這世上已經沒有人能夠接上徐本昌,去往那個永生不死的桃花源。
第116章
在場幾人對于徐本昌感情都不深。他于研究所大部分人來講, 是一個早就被遺忘的人,一個已經被忽視的人。可誰也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瘋癲的老頭, 居然是這一切的幕后黑手之一。
但那都只是曾經了。
安靜片刻后,沈昭看向顧行馳:“我們該怎么做?”
顧行馳盯著徐本昌的尸體, 表情很平靜:“徐本昌不能白死,他的尸體有用,把他放到石臺上去。然后我需要火把, 越多越好。”
顧行馳環顧四周,這里有很多木質房屋, 材料足夠扎出數只火把。
白玉京看著他的動作, 瞬間明白過來,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你要開塔祭祀。”
顧行馳點了下頭:“就像那些白袍人,就像那木卜拉祭祀縛拏拉一樣。只要信徒呼喚,那祂總會來的。”
此時距離日出還有不到3個小時, 顧行馳回憶著幾次回溯以及在沙新圓樓時看到的祭祀場景,心中對于整個祭祀過程大概有把握, 更何況他真正的目的也并不在于祭祀。
沈昭等隊員都分散出去,尋找制作火把的材料。白玉京沒有動, 他站在顧行馳身邊,神色在燈光下有些陰沉:“你確定只是單純的祭祀嗎?”
顧行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上前抓著他的手腕晃了晃,眼底狡黠一閃而過:“我們肯定會出去的,我一定會出去的, 不是嗎?”
白玉京微微一怔,總感覺他是話中有話,但具體又說不上怪異出在哪里。他反扣住顧行馳的手, 重重地點了下頭:“你一定會出去的。”
顧行馳伸手在他唇角按了一下,當做一個吻:“老婆,能不能給我去找點鍋碗瓢盆什么的,祭祀總得有個模樣吧?”
白玉京點了下頭,這城內十分安靜,看起來確實沒有什么危險,但他還是叮囑:“你就在這里,不要去別的地方。”
說著他指了一下距離石臺只有不到二十米的一間房屋:“我就在那里,你有任何問題和聲響我都能聽到。”
顧行馳點點頭,目送著他進了那間矮房。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顧行馳回過頭,和叼著背包的唐易對上眼。他盯著對方手臂間纏繞的那只黑色背包,輕輕地挑了下眉。
…
附近木材不少,幾人不多時便回到石臺前。此時顧行馳已經將徐本昌的遺體在石臺前擺正坐好,四周的土地上也畫出了一些繁雜的花紋。宋知淇看著有些稀奇:“這是什么圖紋樣式?”
顧行馳就道:“西南宗教的一種祭祀花紋,我在沙新寨的圓樓里看到過,不過也不敢確保一定有用,只是目前的狀況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白玉京在顧行馳的示意下翻上白塔,將收集來的幾套餐具放置其上,甚至還往里裝模作樣的放了兩塊壓縮餅干。
“然后需要我們怎么做?”沈昭問。
顧行馳將火把在石臺四周環繞擺放、一一點起,而后讓眾人在他身后舉起火把一字排開。
“我會念誦一些經文,期間你們要保證這些火把絕對不能熄滅。”
白玉京看了眼時間,此時距離日出還剩差不多兩個小時,他心下覺得有些不安:“時間是不是太早了?”
顧行馳苦笑一下:“其實我也記不清那些經文是什么了,得先念一會找找感覺。”
說話間,沈昭和隊員已經點燃了火把,赤色的光亮在黑暗中明明要比比手電筒慘白的燈光讓人安心才是。可白玉京看著站在火光間的顧行馳,一種無法形容的復雜心緒猛然自心頭躥起,似乎如果此刻不伸出手相擁,顧行馳就會隨著火光一起洶洶燃燒掉。
“顧……”
話音還未出口,祭祀卻先一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