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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戰法早就在凌漠的腦子里過了一遍,當然也少不了這種。凌漠自信地朝蕭朗點了點頭。
兩個人默契地向兩邊緩緩移動,拉開三人之間的距離和角度。而“幽靈騎士”仍然持著匕首紋絲不動,像是一尊石像。
“啊!”隨著蕭朗的一聲怒喝,蕭朗和凌漠同時從兩個方向向“幽靈騎士”沖擊過去。兩個人按照司徒霸教授的辦法,用余光瞥著對方,以保證兩人能夠同時攻擊到位。
天上的半輪月亮,光線黯淡,時不時地鉆進云層,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在那一霎,月光又重新出現,映出靠在墻壁上的“幽靈騎士”的詭異微笑。
“幽靈騎士”借助墻壁,猛地朝向凌漠躍去,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這一招果真是歹毒得很,不僅破壞了三個人之間的角度,更是縮短了他和凌漠之間的距離而拉大了他和蕭朗之間的距離。凌漠和蕭朗“能夠同時對他作出攻擊動作”的完美計劃被輕松化解。
蕭朗和凌漠都是一晃神。而這一晃神的當口,“幽靈騎士”的匕首深深地刺進了凌漠的上臂。幾乎在一秒鐘之內,身體前傾俯倒的幽靈騎士迅速拔刀轉身,對接踵而至的蕭朗也是一刀。這一刀,雖然被蕭朗閃過,但刀尖仍然劃到了蕭朗的腹部,把他的衣服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受傷的凌漠沒有放棄,揮動右手的磚塊,向“幽靈騎士”的頭上砸去。“幽靈騎士”一個急退,退到了十米開外,完美地躲過了一擊。
這一回合,“幽靈騎士”大獲全勝。
“打不過他,你能跑得動嗎?”蕭朗一把扶住了失去重心的凌漠,看著凌漠胳膊上冒出的鮮血,說。
“跑不動也得跑啊,不然今天就要命喪荒山了。”凌漠咬著牙,說。
話剛落音,“幽靈騎士”提著匕首再次發動攻擊,匕首在月光下,寒光凜凜。蕭朗一把拉倒斜靠在胡同墻壁上的一捆竹竿,和凌漠轉身就跑。“幽靈騎士”從散亂的竹竿之中脫身之時,見兩人已經狂奔出了百米。他嘿嘿一笑,提刀追去。
尾 聲
所有終點也是起點,只是我們不知道時間。
——美劇《犯罪心理》
1
凌漠捂著胳膊,向前狂奔。不用回頭,他也知道背后的腳步聲來源于“幽靈騎士”。蕭朗剛才說了,要和他分頭跑,分散注意力,沒有想到,“幽靈騎士”連想都不想,就選擇了凌漠。按理說,這個自負的壞蛋,應該選擇更有挑戰力的蕭朗才對。
凌漠從小混跡于市井,也沒少被欺負過,被打的遍體鱗傷也是時有發生。不過這次不一樣,凌漠不僅受了不輕的傷,還得帶著這些傷去逃命。“幽靈騎士”是個窮兇極惡之徒,殺人不眨眼,從剛才的動作就可以看出,招招致命。幸虧人在求生欲望極強的時候,可以激發出無限的潛能。腎上腺素的分泌,讓凌漠忘卻了傷痛,奔跑的速度甚至超過了平時沒有受傷時訓練的成績。
凌漠一路狂奔,繞到小山腳下的另一邊。那一邊是一片廢棄的拆遷瓦房,可以看出,以前這里是一片小村落。瓦房破舊不堪,凋敝殘垣、滿目瘡痍,瓦房之間的小胡同,更是羊腸九曲、曲徑通幽。凌漠的腦子轉得飛快,是在對這一片胡同的方位進行分析。天很黑,周圍沒有任何光源,凌漠的電筒也在搏斗中不知道丟哪里去了,月光又如此慘淡。凌漠沒有夜盲癥,但是在這個幽黑的胡同里,也發揮不出自己辨別方位的“超能力”。
他只有埋著頭往前跑,身后的“幽靈騎士”緊追不舍。
胡同兩側的墻壁在凌漠的兩邊飛快地向后略過,而凌漠很快便發現自己拐了一個彎,便逃進了一個死胡同。胡同很快就要到頭了,兩邊有幾戶敞開的房屋,都已廢棄,正前方則是一面高高的圍墻。
手臂受傷,翻過前面的圍墻是不可能的。“幽靈騎士”緊逼在后,想重新拐剛才那個彎,也是不可能的。
天要絕我嗎?凌漠的心如死灰。
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這幾間敞開的廢屋了,如果在“幽靈騎士”拐過剛才那個彎之前,凌漠能逃進屋內,屋內恰巧有藏身之地,或許能有一線生機。事已至此,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在“幽靈騎士”拐過最后一道胡同彎之前,凌漠鉆進了其中的一間屋子。
很快,凌漠的心再次跌入谷底。
因為這一片都是等待拆遷的房子,屋內的擺設早已被搬空。凌漠鉆進的這間屋子,因為年久失修,屋頂的瓦礫甚至都已經塌陷至地面。屋內除了磚壘的火炕和灶臺,還有一屋子的磚石瓦礫,空空如也。
無論凌漠躲在屋內的哪個角落,只要“幽靈騎士”一踏進這座屋門,便會立即發現他。
“今日一劫,算是躲不掉了。”凌漠站在屋子的中心,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環視四周,想找一柄合手的工具,做最后的反抗。他知道,拖延的時間越長,他能夠存活下來的概率就越大。即便這個概率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
黑暗之中,凌漠仿佛看見磚壘的灶臺旁邊有個什么金屬物件,于是走過去探身想拿起來。可沒想到,不等觸到這個金屬物件,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坑洞。坑洞口探出一個腦袋,不是蕭朗是誰?
原來凌漠看到的這個金屬物件居然是一個暗門的把手,暗門的后面,是一個隱蔽的地下暗室,而蕭朗早已藏匿在那里。
蕭朗一把拽住凌漠,把他拖進了暗室,關上了暗門。
雖然還沒有脫離險境,但是凌漠有了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心里有些激動,說起話來就有些結巴了。
“你你你,你怎么在這兒?”凌漠低聲問道。
“這巷子也太夸張了!住戶就是住戶,有必要做成迷宮嗎?”蕭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跑進來我就迷了,自知跑不出去,不如找個地方藏起來。我還在擔心你呢,沒想到你也跑進來了。‘幽靈騎士’都跑不過你,看來我小覷你了。”
“哪有,跑死總比被捅死強。”凌漠看了看四周,啥也看不見。但是從空曠的聲音來看,這里應該是一處封閉的地窖。
“他正在挨個房屋尋找。”蕭朗把耳朵貼在暗門的壁上,說。
“不愧是感官超于常人,我服了,我啥也聽不見,啥也看不見。”凌漠伸出右手,果真是伸手不見五指,“這么黑,你怎么找到這個暗室的?”
“有目的的話,就好找。”蕭朗一邊側耳,一邊低聲說,“之前我辦了個案子,那嫌犯就躲在這種地窖之中。從派出所那邊獲取的信息,一般這邊的茶農,家中都會有這樣的地窖。說是為了什么濕倉什么的,就是賺快錢的意思吧。這邊的小山是茶山,前面是茶廠,后面住的這些,應該都是茶農吧,所以我覺得這些廢舊的屋子里應該有地窖。前面幾間我都找了,沒有,好在這一間有。”
“厲害。”凌漠豎起了大拇指,想了想,又收了回去。他想,反正黑暗之中,啥也看不見。
“你的大拇指指甲該剪了。”蕭朗看出了凌漠的心思,有意炫耀一下自己的感官能力,又說,“再厲害也沒這個‘幽靈騎士’厲害。如果我不受傷說不定還能和他打一打,這受傷了,看來是打不過了。”
凌漠呵呵一笑。
蕭朗見狀,說:“不信啊?若不是剛才他用催眠,他也不至于傷了我。”
“沒有不信。”凌漠一臉真誠,“我得謝謝你,不然剛才他那一腳就能要了我的命。而且,若不是被你拉進這里,我現在說不定已經命喪他手了。”
“哎呀,那就不用客氣了。”蕭朗擺擺手,說,“其實也你救了我一命。”
“哦?”
“我被催眠了,但是潛意識還是有的。”蕭朗說,“就是全身動彈不得。如果不是幻覺的話,我看他用匕首即將刺到我的心臟的時候,突然有一道白光閃過。估計是他緊張了,所以他刺偏了一點兒,刺到了我的肩膀下面。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時間再補我一刀取我的小命了。沒有猜錯的話,那道白光,是你的吧?”
凌漠會心一笑,心想真是瞎貓碰見個死耗子,說:“嗯,那是我的電筒,不過現在電筒也丟了。”
蕭朗說:“不過想來,也真是邪門。我聽聶之軒說,催眠最多是讓人說真話。‘幽靈騎士’的這個催眠,可真是有些邪門,瞬間讓我失去反抗能力。而且,看案情,他還能讓所有人在潛意識狀態下堅定越獄的決心,太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