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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玄!你別太過分!”俞書禮的手腕都被掙扎出了血絲,然而這些江湖匪徒到底在綁人的的手法上頗有經(jīng)驗,他便是再用力,也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趙玄舉著鞭子朝魏延靠近。
俞書禮一陣頭暈目眩。
趙玄抬眼看過來:“俞書禮,你記住,這就是因你而起的惡果。”
“不許動他!”俞書禮怒吼一聲,漲紅了臉。
隨著一陣陣慘烈的叫聲響起,鞭子重重地砸在了魏延的后背上,氤氳出一道道血痕,空氣中泛起濃烈的血腥味。
魏延本就清寒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如紙,生理疼痛引起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俞書禮手腳被綁,被一群悍匪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目睹這一切,他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
他一聲聲數(shù)著,不知道是在數(shù)自己的心跳聲,還是在數(shù)那鞭子聲。
終于,在魏延幾乎奄奄一息的時候,趙玄終于停了下來。
“好了。”
押著俞書禮的悍匪們松了手,俞書禮忙爬過去,聲音帶著哭腔:“魏延……你沒事吧?魏延……”
魏延抬眸,勉強笑了笑:“我無事,你放心。”
“對不起……都怪我……”俞書禮滿心愧疚,他自己的罪,最后卻是魏延替他承擔這些。
怨不得他總被罵笨蛋。
他確實……蠢的可以。
這幾年因為不肯收斂鋒芒,京中權貴被他得罪了個遍。再這樣下去,早晚他會禍及魏延,禍及家人……
趙玄看的津津有味,歪了歪頭,似乎又在想些什么歪主意。
“三殿下,可以放我們走了么?”魏延艱難抬頭,看向趙玄。
趙玄眼神在二人之間搖擺,突然,他搖了搖頭:“不行哦。”
在兩人錯愕的視線之下,趙玄笑了笑:“魏寺丞?剛剛受完刑,未免讓人看出來,我好心讓人給你先洗洗干凈。”
“來人,給我把魏延扔河里去!”
俞書禮目眥欲裂:“趙玄!你無恥!你就是個畜生!”
第99章
趙玄回眸:“畜生?小俞公子又罵了我一回, 這賬我還是要算給咱們魏寺丞?的……你可以繼續(xù)罵,多罵我一句,魏延就在水里多呆一刻。”
此時天色漸晚, 天空陰沉得像濃墨潑翻的水墨畫,烏云壓得很低, 仿佛隨時會傾瀉而下。
野外的河道水流湍急,雜草叢生,里頭漂浮著野外獸類的殘軀,讓四周都彌漫著潮濕腐爛的氣息。
“趙玄……”俞書禮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這幾個字。
他猛地朝這邊撞了過來, 趙玄一個躲閃不及,被他撞在了河邊的石塊上。
趙玄痛苦地咆哮了一聲, 手指按了按后背,知道后面一塊肯定是青紫了。
他聲音里飽含恨意,氣急敗壞地朝前喊道:“給我按住他!把魏延扔下去!”
俞書禮瞳孔猛地收縮,喉嚨發(fā)緊。
他被人按在了石塊之上,手指指節(jié)擦過石面, 留下一塊塊斑駁的血痕。
趁悍匪們也笑著看熱鬧的時候, 他用力折翻,將自己的雙手轉過去, 磨在石頭上努力想要把繩子掙開, 然而繩子實在太粗了,這般無用功顯然是無濟于事。
冷汗順著臉頰同時滑落,說一句心急如焚也不為過。
“扔下去自是可以,但這男人體質太差, 扔下去約莫是要沒命的……三殿下確定嗎?”幾個悍匪臉上有些為難,向趙玄匯報。
趙玄瞪過去:“愣什么呢?錢不想要了?還是那東西還不要?他是怎么推薦的你們這群廢物?這般無用。”
彼時的俞書禮還聽不懂趙玄的話里有話,他只知道來不及了!
情急之下, 他幾乎是不能自控般地咬破了舌尖,強行催動了內力。
被迷藥禁錮的內力若是強行催動,對于習武之人而言無疑是送死般的行為。沒有習武者能承擔后半生走火入魔或者經(jīng)脈盡損、淪為廢人的后果。
但俞書禮已經(jīng)管不得這些。
魏延待自己如此,他就算自己送死,也不能讓魏延送死。
“不許碰他!”他紅著眼,終于掙開了束縛,吼著沖過去。
然而那些悍匪卻只聽雇主的話,對于俞書禮自然不予理會。只聽“砰”的一聲,他們便將魏延直接投入深不見底的河道中。
冰冷的水面瞬間浸沒了魏延的身體。
俞書禮不會水,便眼睜睜看著魏延被迫背著手,被水包裹了進去,刺骨的寒意仿佛同步到了自己的身上,讓他忍不住顫抖。
“別怕,我無事的。”落水之前,魏延還笑了笑,低低開口,試圖安慰俞書禮。
俞書禮探手一抓,卻沒能來得及,衣角劃過指尖,只抓了一手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