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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芷蘭親了一下方星稀的額頭，替他輕輕地將臉頰上的淚水擦去，溫聲說，“稀稀，別哭，我們以后，還會見面的。媽媽永遠(yuǎn)永遠(yuǎn)愛你，寶寶。以后，媽媽不能陪在你身邊，你要自己多保重，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最重要。跟柏南好好的，幸幸福福地生活，每天開開心心的，知道嗎？”

方星稀哭得稀里嘩啦，一個勁地點(diǎn)頭，“媽媽，那你一定要注意身體，你也要過得開心幸福。”

溫芷蘭溫聲哄他，“會的，寶寶，你也要開心幸福。”

莊依妍吻了一下柏南的額頭，輕聲道，“寶寶，別難過，媽媽很愛很愛你，雖然沒辦法陪在你身邊，但是，我會永遠(yuǎn)在天上陪著你。平時工作不要太辛苦了，要記得按時吃飯，冷了要記得添衣服，累了就休息，無論什么時候，身體最重要。不要太想念媽媽，媽媽在這里，有親家母陪著，過得很開心。你要跟小稀好好生活，幸幸福福的，知道嗎？”

柏南沒有掉眼淚，只是眼眶一個勁地發(fā)漲，發(fā)酸，他竭力抑制住哽咽的聲音，對她笑了一下，“媽，放心，我們會的。”

其實(shí)柏南的夢境，并沒有在剛剛結(jié)束，而是在方星稀的夢開始的時候，正式跟他接軌。他們兩個做了同一個夢。

只不過，跟方星稀不同的是，他的夢還有前半段，那是他再次見到方星稀的時候。他跟發(fā)了瘋一樣把方星稀抱進(jìn)自己懷里，大有一種永遠(yuǎn)都不會再松手的架勢，整個人抖得不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難受得說不出一句話。

夢里，方星稀笑得很溫柔，輕輕地替他順背，將他的淚水吻掉，說，“別哭，柏南，你看，我們不是又在一起了嗎。”

第92章 淅淅瀝瀝

第二天清晨,外面下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舒緩,風(fēng)也很輕,吹動樹梢,發(fā)出沙沙聲,聽得讓人心安。

柏南醒來的時候,眼角還是濕潤的,看著著懷里的人,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砸在了方星稀的手背上。

感受到這片濕潤,方星稀輕微皺眉，沒多久，便緩慢地睜開了眼睛,剛睜眼,便對上了柏南的視線。

這目光很沉，很悲傷,好像藏著很多東西。

看他這個樣子,方星稀幾乎是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了,柏南應(yīng)該是做噩夢了，而且,大概率跟他有關(guān)系。想到昨晚睡前，他們兩個聊到的話題,不難猜出柏南夢見了什么。

方星稀湊上前,吻掉他的眼淚，眼睛亮晶晶的，很輕地對他笑了一下,語調(diào)上揚(yáng)著，聽得讓人心安，說，“柏南老師，你還說我是小哭包，我看，現(xiàn)在這個稱號要換人了。”

柏南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抱住他的手，好像是在害怕失去什么一樣。方星稀一下下地替他順背，剛剛還沒發(fā)現(xiàn)，撫上他后背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薄薄的衣服緊緊地貼在皮膚上，風(fēng)灌進(jìn)來，寒得刺骨。

他心疼得不行，將手伸入他的衣服里，盡量讓衣料跟皮膚隔開，用掌心貼著他的后背，一下下順著，給他傳遞暖意，“柏南，別難過，跟我說說，你的夢，好不好？”

柏南抱著他沒松手，緩緩開口，略過了那些令人心痛的細(xì)節(jié)，簡單地跟他說了昨晚的夢，說的時候，眼淚又不自覺地掉了下來。方星稀輕輕將他的眼淚吻去，很輕地笑了一下，輕聲說，“別哭，柏南，你看，我們不是又在一起了嗎。”

柏南動作一愣，這是分明兩個夢境接軌的時候，夢里的方星稀對他說的話，可他剛剛分明沒有跟他說過這句話。

察覺到他的動作，方星稀問，“怎么了？”

柏南將他抱緊了些，用額頭貼著他的額頭，像是在尋找安全感，聲音有點(diǎn)顫，“星稀，夢里的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跟我說了這句話，一模一樣。”

幾乎是瞬間，方星稀便知道了柏南在想什么，他是怕，這個夢境，會在幾十年之后變成現(xiàn)實(shí)，這是預(yù)知夢。不過其實(shí)仔細(xì)想想，這確實(shí)是最有可能性的結(jié)果，可是那個時候，他們都已經(jīng)八十多，快要九十了，離別是不可避免的了。

方星稀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嘴唇，輕聲說，“別怕，柏南，我們兩個現(xiàn)在，一個二十五，一個二十九，都還很年輕，還有很多很多年呢。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不要太焦慮，那離我們，還很遠(yuǎn)很遠(yuǎn)呢。我們還有一輩子這么長。過好當(dāng)下，開開心心，幸幸福福的，最重要，對不對。”

柏南將腦袋埋進(jìn)他的頸窩里，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說話。

方星稀很溫柔地哄他，說，“你知道嗎，我聽過一個說法，很多愛到骨子里的，真的失去了對方，是真的回去另一個世界尋找他，陪伴他的。所以別擔(dān)心，我們也會這樣的，不管最后是誰先離開，都一定會找到對方，永遠(yuǎn)在一起的。”

柏南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應(yīng)，“嗯。”

兩個人在家里窩了幾天，這期間，無論方星稀去哪，要干什么，柏南都要湊上去抱著他，好像這樣才能心安。

方星稀覺得幸福，也覺得無奈，輕輕碰了碰他摟在自己腰上的手，笑著說，“柏南，你這樣抱著我，我要怎么洗澡？”